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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安摸著自己心口,鄭重點頭,“好。”
晚上徐以安回到家,應付完徐夢,急匆匆地鉆進書房,她筆直地坐在書桌前,攤開一本嶄新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空白的文檔。
思忖幾秒,她擰開鋼筆,在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地寫下“楚懷夕與徐以安的感情脈絡梳理”。
回想起初次見面,楚懷夕玩世不恭的笑和一雙真誠又渴望的眼睛,徐以安寫下總結。
“相遇之初,她的隨性灑脫吸引了我按部就班生活之外的好奇心,她像是闖進我世界的一陣狂風,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和溫度。”
接著,回憶起兩人相處中的點點滴滴。
徐以安寫道:“她的關心與喜歡總是藏在不經意的舉動里,每一個細節都會讓我感受到被在乎,被尊重,被愛著。漸漸地,這種感受變成了依賴,讓我習慣了有她在身邊的生活。”
但矛盾和傷害也隨之而來。徐以安想起自己當初因為誤解楚懷夕接近余歲安不懷好意,從而對她惡語相向。
她的筆尖頓了頓,寫下:“我的自以為是和不信任,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她的心。我用錯誤的方式對待她的善意,親手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關系,讓她對我失望透頂。”
在第一次深入剖析自己內心的情感時,徐以安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自己對楚懷夕,究竟是單純的習慣和依賴?還是其他?
倏地想到當聽到楚懷夕要有女朋友時,那種揪心的疼痛與失落,想到看到楚懷夕胃痛時,自己內心的慌亂和擔憂。
徐以安在紙上重重寫下:“綜上所述,我對楚懷夕的感情一定不是友情,但我和她都不想再做床伴,那我們能不能擁有更長久的感情?”
為了更清晰地梳理,徐以安還在文檔里繪制了一個時間軸,將兩人相識、相知、相處的重要節點一一標注,在每個節點旁寫下當時的感受和發生的事件。她又列出了一個利弊分析表,分析與楚懷夕重新開始的可能性和面臨的困難。
當她看著滿頁的利弊分析和記錄,看著紙上那句“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結論時,徐以安不想放棄治療了,她想重新擁有自己,真正的自己。
翌日一大早,徐以安便去找情感大師——季瑾溪求助。
季瑾溪按照和徐以安的約定,撥通了楚懷夕的電話,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隨意,“夕夕小寶貝,咱好久沒聚了,周末一起吃個飯?”
“好啊。”
約定的那天,楚懷夕帶著顏敘來到餐廳。
季瑾溪早早等在那里,看到楚懷夕進來,眉眼含笑著招手,下一秒,看到走在她身邊的陌生女人時一臉茫然。
這清冷美人,是什么鬼?!
難不成是我這從無敗績的情感專家再一次誤判了,楚懷夕真放下了?那老徐要怎么辦?!
天殺的,不可以這么搞啊!!
楚懷夕帶著顏敘走到季瑾溪面前,季瑾溪苦笑著和她打招呼,眼神暗戳戳地往門口瞟,“夕夕小寶貝,你可算來了,姐姐想死你了~”
“肉麻死了!”楚懷夕嫌棄地笑了笑,向季瑾溪介紹道:“這位是顏敘,我的…朋友。”
聽到是朋友,季瑾溪松了口氣,伸出手,禮貌地笑笑,“你好,我叫季瑾溪。”
顏敘抬手與季瑾溪交握,看向楚懷夕:“準確來說,我是楚懷夕的仰慕者和追求者。”
季瑾溪看到門口的那抹身影,一腦門冷汗。
楚懷夕坐在季瑾溪對面的座位上,隨意翻看著菜單,找話題,“怎么想起來約我吃飯了?”
季瑾溪余光撇向門口,干笑兩聲,“不是說了,姐姐想你了嘛。”
說話間,看到徐以安一步步朝著她們的桌子逼近,季瑾溪滾了滾喉嚨,喃喃,“完蛋了…”楚懷夕察覺到好友的異樣,循著她的視線轉頭。
“她怎么在這兒?”楚懷夕瞳孔一縮。
之前楚懷夕答應要請顏敘吃飯,但介于顏敘對自己有好感,她實在是不想和對方單約,擔心兩人坐在一起尷尬。于是楚懷夕打算借著請季瑾溪吃飯的機會,將她一并請了。而且有季瑾溪這個社牛在,她也不用費心應對顏敘。一舉兩得。
但她沒想到,這次飯局徐以安也會來。
她不確定顏敘會不會在吃飯途中示愛,不確定徐以安會不會誤會她和顏敘的關系。不確定誤會后的徐以安會不會吃醋,會不會難過。
下一秒,楚懷夕勾起一抹自嘲地笑,在心底臭罵自己,“楚懷夕,你這個蠢貨,你簡直無藥可救了!自持冷靜到冷血的徐以安怎么會因為你吃醋?怎么會難過?她又不愛你,你醒醒吧!”
“我請老徐來的。”季瑾溪很小聲地說。
說話間,徐以安已經站到了桌前,季瑾溪迅速起身,一把將徐以安拉到自己身側,干巴巴地找話題,“老徐,你還挺準時的哈。”
徐以安嗯了一聲,看向對面的楚懷夕,正巧楚懷夕也在看這人。
兩人目光相撞,一觸即收。
楚懷夕雙手插在褲兜里,緊攥成拳,嘖了一聲,“潔癖怪可以吃外面的飯了?”
徐以安偏眸瞥了一眼顏敘,一眼便認出她是那天夜里坐在二樓沙發上的那個女人。想到楚懷夕曾說會帶女朋友見季瑾溪,徐以安心下了然。
楚懷夕的女朋友…嗯,和她很般配。
她會幸福的,遺憾只是我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