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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發絲,臉上的紅暈一瞬消散。
楚懷夕眼睜睜看著徐以安眼底的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結,方才被自己指尖暖化的水汽凝成更鋒利的棱角。
“請進。”
門被推開,實習醫生歡快的聲音撞碎一室旖旎,“徐醫生,您的午飯我給送過來啦!”
朱醫生沒察覺辦公室里的詭異氛圍,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將便當盒放在徐以安辦公桌上。
“徐醫生,給您放這兒啦!”
徐以安點頭,淺笑應了一聲:“謝謝,辛苦了,沒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不辛苦,應該的。”實習醫生摸著后腦勺笑了笑,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再次陷入安靜,空氣凝固。
楚懷夕望著一臉冷漠的徐以安,心中滿是委屈與不解。方才還溫馨旖旎的氛圍,此刻卻如泡沫般破碎得無影無蹤。
這些天在醫院,楚懷夕發現,徐以安對同事和病人都很溫柔,唯獨對自己冷漠。
“徐以安,你…”楚懷夕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悅。
徐以安沒看她,垂眸盯著桌上的病歷,冷冷道:“以后別做不合時宜的事,這是最后一次!”
徐以安的警告被楚懷夕咬碎在唇齒間,“什么是不合時宜的事情?”
她霍然起身,質問出聲,“徐以安,你就這么害怕被別人發現我和你的關系嗎?”
徐以安輕掀眼皮,“我和你什么關系?”
第9章 隨時噴發的冰山
楚懷夕眼眶泛紅,胸口劇烈起伏,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急促又憤怒的聲響,一路回到病房。
正百無聊賴翻著雜志的季瑾溪聽到動靜,抬頭瞧見楚懷夕一臉怒容,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了?”
楚懷夕“砰”地一聲坐在床邊,板著臉,咬牙切齒道:“還能有誰,就是那個討厭鬼!我真是受夠她了,什么人啊真是!”
季瑾溪放下雜志,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她又怎么你了?你們這兩天不是挺好的嗎,我還以為你倆能借著照顧我有點進展呢。”
“進展?”楚懷夕冷笑一聲,“我看是退步還差不多。真是瞎了我這卡姿蘭大眼睛,才會喜歡徐以安那個呆子!”
說著,眼眶里又泛起淚花,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你說說,我好心給她送便當,她倒好,別人一敲門,就跟變臉似的,對我冷言冷語。還說什么別做不合時宜的事!我就想問問,親喜歡的人怎么就不合時宜了?”
楚懷夕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拔高。
季瑾溪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別氣。在醫院里做親密舉動的確不太妥當。”
“不妥當?”楚懷夕甩開季瑾溪的手,“那你怎么經常在醫院親葉南枝?”
季瑾溪:……
“老徐對自己的要求比較高嘛。”
“要求高個屁!”楚懷夕舉手發誓,“我決定從今天起,再也不要喜歡那個討厭鬼了!我要把她從我的心里徹底趕出去!”
季瑾溪看著楚懷夕信誓旦旦的模樣,無奈嘆了口氣,“你每次都這么沖動。感情的事哪能說放下就放下,說不定過兩天你又改變主意了。”
“這次不會了!”楚懷夕倔強地仰起頭,“我楚懷夕說到做到。以后她徐以安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我再也不會為她掉一滴眼淚!”
話雖這么說,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滴落在病床上,洇出一片水漬。
季瑾溪看著楚懷夕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不已,趕忙從床頭抽了幾張紙巾,輕柔地幫她擦拭著不斷涌出的淚水。
一邊擦一邊溫聲細語地哄:“夕夕寶貝,不哭不哭哈,為了那個木頭疙瘩哭壞了身子可就太不值得啦。”
楚懷夕腦袋靠在季瑾溪肩頭,捏著紙巾哭得抽抽噎噎,“我真不明白,她心怎么能這么硬。”
季瑾溪往楚懷夕身邊挪了挪,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像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背。
“你看你這么好,漂亮、多金又善良,老徐不喜歡你是她的損失。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而且我們醫院還有其他漂亮的女醫生,我可以介紹給你,咱不在一棵樹上吊死哈。”
“可徐以安只有一個。”楚懷夕小聲說。
季瑾溪拍著她的背的手頓了頓,想到徐以安的心里評估報告,沉思片刻后說:“其實吧,我覺得老徐只是還沒意識到對你的感情,或者是有什么顧慮不敢承認…”
楚懷夕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我不求名分的陪在她身邊,她能有什么顧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