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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夕咬了咬嘴唇,悶悶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總是控制不住地想太多。我特別害怕自己用盡全力,到最后依舊抓不住她的心。”
季瑾溪握緊楚懷夕的手,鼓勵道:“喜歡一個人時就會患得患失。等我病好了,我幫你追她,保準讓你抱的美人歸!”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情感專家呢!”季瑾溪眉梢一挑,“這個世上第一難撩的女人都被我撩到手了,區區一個老徐,還不是手拿把掐!”
楚懷夕想到季瑾溪追到了高冷的葉南枝,一瞬喜笑顏開,“行,姐們信你。等你康復了就教我撩老徐。”
季瑾溪欣慰地笑了,“這就對了嘛!我們不可以頹廢,不可以emo,我們要勇敢追愛!”
夜幕降臨,病房里的燈光昏黃而柔和。
楚懷夕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季瑾溪,想著這人躺了一天,身上肯定不舒服,便起身去打了盆溫水,準備給她擦擦身子。
她走到季瑾溪床邊,剛拿起毛巾,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在做什么?”
第8章 巧克力味的唇釉
楚懷夕聞言回頭,看到徐以安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眉頭微皺地看著她。
楚懷夕下意識滾了滾喉嚨,“季瑾溪躺了一天了,我想給她擦擦身子,這樣能舒服些。”
徐以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盆水上,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我來吧。”
楚懷夕愣了一瞬,想到徐以安的潔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澀,緊握著毛巾,不肯放手。
半晌,小聲說:“你忙了一天也累了,還是我來照顧季瑾溪吧。”
徐以安目光掃過楚懷夕緊握毛巾的手,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抿唇,堅持道:“我是醫生,我更清楚她的情況,我來。”
“我來!”楚懷夕把毛巾按進溫水,水花濺上徐以安的手背。她們在蒸騰的熱氣中對視,水珠順著徐以安的腕骨滾落,在瓷磚上碎成星子。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病房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季瑾溪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明鏡似的,暗自好笑,故作虛弱地咳嗽兩聲,“咳咳,你們倆別爭了,隨便誰都行啊。”
可是楚懷夕和徐以安都像是沒聽到季瑾溪的話,依舊靜默對視著。
楚懷夕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徐以安對季瑾溪關懷備至的畫面,想到徐以安溫柔地給季瑾溪檢查傷口、安排流食,現在還要給對方擦身子,她就越發不想把毛巾遞出去。
而徐以安也不知為何,一想到楚懷夕要給季瑾溪擦身子,心里就莫名的煩躁,煩躁到想放下潔癖來做這件事。
“毛巾。”徐以安攤開的掌心紋路清淺,仿佛手術刀劃出的精準切口。
楚懷夕盯著她中指內側淡粉的月牙疤,屬于自己醉酒后打碎紅酒杯留下的紀念品,最終還是松了手,將毛巾遞給徐以安。
“好,你來吧。”
徐以安接過毛巾,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楚懷夕微涼的手,兩人皆是一怔,但誰也沒有吭聲。
徐以安緊抿著唇,仔仔細細地戴上手套,開始給季瑾溪擦身子,動作僵硬又小心。
水霧氤氳間,徐以安腕間的消毒水氣息與松木香糾葛著攀上楚懷夕鼻尖,令她想起這雙手曾顫抖著解開她旗袍盤扣的溫度。而此刻,這雙手在季瑾溪身上移動,她嫉妒得要命。
她都沒這么細心地照顧過我!!
為什么我不生病啊!
楚懷夕越想越氣,忽然傾身,溫熱的呼吸驚散水面浮光,“徐醫生連病人耳后絨毛都要擦拭三遍的潔癖,真是令人佩服!!”
話音未落便懊悔得咬住舌尖。
季瑾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老徐,病房里的老陳醋味太濃了,幫我仔細擦擦哦。”
徐以安沒說話,專注地給季瑾溪擦拭,但余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掃向楚懷夕。
看到楚懷夕一臉失落和不甘的模樣,她心里竟隱隱有些暢快,又有些心疼。她在心里暗自好奇,我為什么會有這樣奇怪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