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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倒是完全錯過了陸拾離臉上的細(xì)微表情。

“沒關(guān)系。”陸拾離打起精神說，“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已經(jīng)被我解決了，你不用再擔(dān)心她出現(xiàn)。”

“她是什么你清楚了嗎？”楚情詞問。

“是……塵土。”陸拾離見兩人一臉困惑的模樣,又補(bǔ)了一句,“我殺了她后,她化作了塵土。”

她的記憶里并沒有關(guān)于她的來歷，唯一能清楚的是,她知道這一模一樣的人的確是她自己。只是現(xiàn)在將這個說出來也沒什么太大意義,總而言之，她已經(jīng)塵歸塵,土歸土了。

代月打量了一番陸拾離，抬了抬下巴問：“你都想起來了嗎？”

陸拾離搖了搖頭將話題轉(zhuǎn)移：“眼下找到大疫的蹤跡最為重要，我得先去一趟妖管局，七情塔還沒完全修復(fù)完。”

“小沒良心，醒來就想著走？”代月哼笑了一聲。

楚情詞輕嘆一聲，揉了揉陸拾離的手，問：“什么時候回來？”

“等修補(bǔ)完塔，我就回來。”陸拾離用力回握住她的手，認(rèn)真道：“如果你們先找到大疫的蹤跡別輕舉妄動，要告訴我，讓我們一起結(jié)束與大疫的這場對弈。”

“真的？”

“真的。”

這番話讓楚情詞與代月兩人神色各異，但都驚訝不已。

代月張了張口最后卻仍然什么都沒說

陸拾離開著小白車在下午兩點(diǎn)回到了玉華山，說實話這么多年過去了，與記憶里的玉華山對比，它的模樣在她每一次回來時都不一樣。

這回更是，整個玉華山下停滿了車，沿著上山的路看去，有許多人正往山上爬。

這條路是去妖管局的，平時很少人，現(xiàn)在這么多人在這兒，多半是因為恐懼大疫，所以來給妖管局施壓了。

“近日，靈樞動力科技總裁張毓卿面對此次疫情，不僅提供了大量財力物力支援，并且親自督導(dǎo)并投入了其公司前沿研發(fā)的首批智能機(jī)器前往一線……”

陸拾離聽見車載廣播里傳來關(guān)于張毓卿的消息，下車的動作停了停，直到關(guān)于她的報道結(jié)束，才推開車門下了車，加入了上山大軍之中。

“全副武裝啊。”陸拾離登上石階朝來接她的霍安聿走去。“臉上怎么還掛了彩？”

“楊家有幾個刺頭扎了手。”

霍安聿攤開雙手聳了聳肩，揮了揮手讓其她工作人員將試圖上來說話的人隔開。

“我等會就該押送楊頤去西北沙海基地，還有點(diǎn)時間，所以來接一下你。”

“去那么遠(yuǎn)？”陸拾離停在她身側(cè)，盯著她身上的傷口看了又看，最后將想說的話換成：“辛苦你了。”她留給霍家的藥沒想到最后也會用在她自己身上。

“小事！”霍安聿眼睛微微一亮灑脫地擺了擺手，然后有些拘謹(jǐn)?shù)貑査骸岸肌謴?fù)了？”她既是說傷勢也是說記憶。

陸拾離卻十分清楚她心中所想，笑著說：“部分。”

“那！那、那大疫的解決辦法？”霍安聿立刻追問。

陸拾離收起笑意往前走去，“先去修塔，不是還差點(diǎn)？”

“……好吧。”霍安聿只好按下激動的心情跟著她向七情塔走去。

七情塔經(jīng)過前段時間陸拾離地努力修補(bǔ)，只剩最后一層了。

陸拾離抬頭凝視著那最后一層塔，那天在塔里所見的情況還歷歷在目。隨后她抬起雙手懸于身前，迅速掐起法訣，催動六合鏡。

整個玉華山上濃郁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像是一陣風(fēng)，拂過山間草木，匯入鑲嵌在第一層門上的六合鏡之中，光華再度亮起，從下往上一層一層掃去。

陸拾離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霍安聿，滿懷希望地問出了盤旋于口邊許久的話：“霍安聿，以現(xiàn)在妖管局的影響力，有多少人與妖……愿意獻(xiàn)出自己此生的修行來對抗大疫？”

霍安聿被她這話問得一愣，獻(xiàn)出此生的修行……這無論對捉妖師還是妖來說，都是巨大的代價，它意味著，這一生到頭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所有努力付之東流。

她不能否認(rèn)有人愿意這樣做，但趨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她良久才重新開口：“我不知道……但我愿意。”

陸拾離沉默了一會兒，才面上平靜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將視線挪回眼前的七情塔上，提醒她道：“時間快到了，你該押送楊頤走了。”

霍安聿沒有立即動身，而是靜靜注視著陸拾離，她發(fā)覺她眼底藏著一絲悲戚，令她不忍地看了時間轉(zhuǎn)移注意力，確實差不多了。

“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