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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數千年前吧,那個時候天地之間靈氣很充裕,也不止是劍,捉妖師的各類武器,都可以御龍。”五彩目光投向遠方,像是想到了什么很遙遠的事。
“只不過現在,靈氣枯竭,幾乎沒有捉妖師可以做到這一步了,但不是沒可能。”
陸拾離在聽見那‘幾乎沒有’幾個字時,心瞬間就跌落了谷底,然而五彩話鋒又一轉,她再度看見了希望。
有可能呢!
她接著問:“那楚情詞的武器是什么啊?”
這么久以來,陸拾離好像只見過楚情詞使用那白色的火焰。
“那是仙器。”五彩糾正道,“老板左耳上的緋色羽毛,名叫同風。”
“同風……”陸拾離迎風喃喃低語,神情恍惚,心口好像翻涌起一陣暖意。
好熟悉的名字……
剛剛抵達麻雀鄉的楚情詞在街頭停下前行的腳步,抬手輕輕捏住了耳垂下那微微顫動的緋色羽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又喊起你的名字了呢,或許,也有想到我吧……”
麻雀鄉現在是一處不大不小的旅游景點,主要項目是當地的古建筑。青磚瓦房在朦朧的春雨里像是水墨畫。
楚情詞沿著腳下青磚小路抵達已有些斑駁的朱色大門前,門頭上蔣宅兩個字像是重新描摹過,一筆一劃的鮮艷與門上的舊色格格不入。
篤篤篤——她叩了叩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走出來一名身穿黑色旗袍、大約三十多歲的女子,舉止嫻雅,氣質沉穩,眉眼間和星慕記憶里的蔣顏秀隱隱有幾分相似。
楚情詞的目光在她那斜入烏發的青脆玉簪上停留了一會,才開口:“您好,我是楚情詞,昨天與您聯系過的。”
眼前女子生了一張清絕的臉,蔣如楹眼底劃過一絲驚艷,側過身子抬手邀她進門,“你好,楚小姐,我是蔣如楹,您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年輕漂亮。”
昨天楚情詞說是要給麻雀鄉古建筑捐一筆維護保養費用,蔣如楹當時就有些驚詫,因為極少有年輕人對這類東西感興趣。
“謝謝夸贊。”楚情詞禮貌一笑,抬腳跨入門中。
她今天穿的十分簡約,皮衣外套疊加白色襯衫,另搭一條深色闊腿牛仔褲。踏入這一片煙雨縹緲,青枝綠葉的院子里,與不遠處古樸典雅的房屋一對比仿佛異界來客。
蔣如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楚情詞腳上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輕輕挑了一下眉,覺得還是有必要確認一下,這位小姐是否只是心血來潮覺得好玩。
“楚小姐這般年紀,怎么會想起來給這些老古董續命?”
“因為一位朋友的緣故。”楚情詞一邊說著一邊收起濕漉漉的傘,“蔣小姐能否同我講講這間宅子的來歷與故事?”
“當然可以。”蔣如楹沒有繼續探究楚情詞口中的緣故,轉身撩起廊下的竹簾,邀請她參觀,“楚小姐跟我來。”
“這宅子原本與我是無關的,我是蔣家旁系,這祖宅一直由主家打理,只是百年前國內風雨飄搖,加上那個時候一場疫病席卷了整個麻雀鄉,主家斷了傳承。”
說到這,蔣如楹頓了頓,嘆了一口氣,惋惜道:“說起來我應該喊她一聲祖奶奶,可她因病過世的時候,也才二十多歲。”
蔣如楹沒有點名道姓說出誰,但楚情詞心中已有了答案,在這宅子里因病過世的年輕女子,唯有蔣顏秀一人。
“可惜。”她低低一聲輕嘆,目光看向一側白墻,因為下雨的緣故,導致落在墻上的光影十分朦朧。
在蔣顏秀慢慢的訴說的聲音與淅瀝瀝的雨聲融合在一塊,楚情詞的思緒跟著墻上晃動的影子一起模糊了。
她對蔣顏秀的深刻印象不是來源于陸拾離突然暈過去前的那一小段共感回憶,而是來源于后面剩下的回憶里。
楚情詞騙了陸拾離,在共感中斷后,她重新進入了星慕的記憶里,接觸了所有有關陸拾離出現的畫面。
原來那個時候的陸拾離已經恢復了記憶,與蔣顏秀相識是在和自己分別之后,她那個時候是怎么和自己說的來著?
說是除妖,卻沒說是除大疫,結果一去不回。
陸拾離是追蹤大疫一路到麻雀鄉的,只是見蔣宅有一股別樣的妖氣,就投宿在了蔣府。
當她發現妖氣來源是一只即將化形的偷雞狼妖,但卻從沒傷過人,便對此一笑而過,還悄悄教導它該如何化形。
此時的蔣顏秀已經隱隱約約受了大疫的影響,開始日日咳嗽,身子一天天弱下去。
看蔣顏秀每日受著苦味熏天的各種湯藥折磨,陸拾離不忍心,告訴她了真相:“這疫病是因妖物而起,這些普通湯藥是沒有用的,蔣小姐應當搬離此處。”
蔣顏秀略微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選擇端起那苦得要命的湯藥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