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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去考究余有年是看了醫療劇還是科普節目。全炁那只放在余有年后腰上的手改而搭到肩上,使勁兒往下按。余有年吃痛地撲棱了兩下,頭一低報復性地咬上全炁的喉結。全炁不可抑制地收縮喉嚨肌肉發出咕咕聲。余有年松嘴,用舌尖描著自己啃出來的牙印,轉瞬又用嘴唇包裹住喉結用力吸吮,像在吃一顆甘草欖。
全炁為了幫助余有年放松,一只手鉆進丘陵里去安撫那聳立的石柱,不料摸到一手清露。余有年沒有因為遭受入侵而敗陣,反而比平時更快進入狀態。全炁低笑著埋首于余有年的胸膛上。在看不見的地方,全炁張嘴伸出舌頭勾住斜襟馬甲上的盤扣,再使喚牙齒咬住紐襻,把圈住盤紐的縫扯開來,再用舌尖把盤紐上的小球從縫里推出去,這樣就解開了一個盤扣。其余的如法炮制,而馬甲仍穿在身上。全炁一張能干的嘴把長袍上的一字盤扣也全都解開了,白色布料上暈染開一朵朵淺灰色的云。余有年一半胸脯因此失去了遮蓋。全炁沒什么頑劣的時候,一年偶有一兩次,余有年現在碰上了。全炁把剛剛沾到的清露物歸原主,蹭到余有年連連起伏的胸脯上,找到重點再繞兩圈,象是在往草莓派上淋糖漿。另一邊的重點仍埋在衣服下,全炁選擇把布料吮濕再吃下甜點。
壁爐也好,暖氣也好,現在沒有人需要取暖。余有年皮膚上泛起一層薄汗。明明這一身打扮能讓他清高幾分,可現在軟爛在全炁懷里的模樣實在比之前糟糕多了,就差拿根煙槍在手里再來點煙霧繚繞,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卻滿意極了。
余有年完全落座的時候兩人一同吐氣。親吻是一種獎勵,全炁不是一個吝嗇的人,他只多不少地給予余有年一串既綿密又深入的獎勵。只是余有年沒想到獎勵過后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哥哥動。
余有年愣了一下:你今天要當大老爺?
全炁摸著余有年下臺后就戴回去的戒指,不見半點羞恥心:嗯。
余有年穿著半身唐裝,沒個正經地應道:好嘞老爺!
應是應得挺爽快,可動起來像個壞掉的液壓機械,緩慢得很。為了讓機械好好運作,全炁就地取材,收刮余有年上上下下淌出來的水抹到活塞上。沒多久,余有年便能在內部自主產液壓油,運動起來變得沒那么費力氣。
晃動的影子映在墻上,如同鬼魅勾得壁爐的火光也不安生。全炁上下擺動的視線驀然摻了委屈,我好像有點吃醋了,余有年。
那一聲名字喊得有多軟,全炁就有多委屈,余有年的腰剎時被抽了骨頭。有人被動罷工,攤在全炁身上。自打余有年退圈以來,沒留什么機會讓全炁吃醋,那這醋肯定是新醋。
Lily嗎?
全炁聽了重重地顛了一下,你在臺上看她的眼神,都讓臺下的觀眾看見了。
余有年以前拍影視作品很少有感情戲,就算是上那個演員節目也沒有多少機會。這次是直接讓人觀賞他對愛情的演繹,沒有隔著機器也沒有隔著熒幕布,非常直接。
全炁才耕耘了一會兒余有年就覺得肉和神經都麻了,不思進取地繼續賴在全炁身上,懶洋洋地問:我們在一起多久了?全炁正要掰指頭,余有年又問:家里的鐘壞了嗎?余有年恰巧背對著掛在墻上的時鐘,問這問題不合理,只見他聲音散沙一樣抖落在全炁的肩上:怎么時間停在了第一天?
全炁心里的醋都被余有年倒光了,側著頭想去嘗那張會產糖的嘴。
我是你的Lily。余有年說。
全炁頓住,有些驚訝又有些被打動。他捧住余有年的臉,確認對方的情話沒有更多的鋪墊。他親了親余有年的嘴唇說:你是我的Cal
Lily。
那是什么?
全炁把掉在沙發上的白花別到余有年耳后,說得特別慢:Cal
Lily,馬蹄蓮。
這回輪到余有年愣了,連問好幾次這花的英文名字。全炁一遍又一遍告訴他,這花就叫Cal
Lily。
好神奇啊。
余有年枕在全炁的肩上,任由白墻上那醉酒的橙光鋪滿目。
壁爐燒的是燃氣,可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燒木柴的噼啪聲,還越燒越激烈。茶幾上魚缸里的魚知道夜深了要睡覺,養它的人卻一刻不停地在舂搗,直到成品留在余有年體內。全炁讓余有年含著杵轉個方向,面朝壁爐,然后拿起常備在沙發上的毯子將兩人裹緊。
當初買下這套房子,全炁問余有年想怎么裝修,余有年先是說千萬別搞你之前想的那個動物園,然后問能弄一個壁爐嗎。全炁有時候在外面工作回來,披星戴月,推開家門看見一屋子橘光,余有年或是在看書寫論文,或是捧著一杯熱可可對著跳動的火苗發呆,更多時候是睡著等全炁回來,身上蓋著全炁送的小毯子,兒童款式,印著兩只小鴨子。
全炁摟著余有年側躺在沙發上,他躺在里側,越過余有年的肩膀去看火苗。余有年枕著他右肩頭,他折起手肘探進余有年敞開的衣襟里,找到心臟跳動的地方,張開五指包覆。他最近演了個變態,因為愛而不得所以把喜歡的人殺了。全炁感受著余有年的心跳,真有一瞬想用極端的方式讓懷里的人陪自己度過余生,接受不了任何橫生的枝節。轉眼他笑了,戲里的角色愛而不得,可他什么都得到了。
余有年轉過臉問他:笑什么?
全炁誠實得可怕:想收藏你的心臟。
余有年眉頭一揚一壓,手往后摸到一個在偷偷進進出出的小賊。不只是心臟吧,還有什么想一并收藏的?
全炁還記得那角色把挖出來的心臟藏到冰箱里的那一幕,冰箱是全新的,空虛得可怕。可他和角色相反,他家的冰箱被余有年買的新鮮食材,親手做的菜,搜羅回來的保養品填滿了。全炁的手臂比八爪魚還厲害,沒有吸盤也能穩穩當當地纏在余有年身上。余有年被纏得溺水了似的,嗚嗚咽咽。
全炁收起了先前的疾風暴雨,休息的時候余有年有些迷糊地說了句有點麻,他記住了。被溫柔對待的人卻不知足,反手去抓身后的勞動人民:你怎么磨磨蹭蹭的?全炁沒回話,只探手去安撫余有年那一而再,再而三把袍子弄臟的罪魁禍首。
你快一點,我不是玻璃做的。余有年說著要去挪屁股,卻被一把摁住。
好了,別刺激我,你會吃不消的。
我怎么吃不消了?我沒吃過嗎!我吃什么都能消!你別用激將法!
余有年那張嘴再說下去要不得了,全炁的耳朵滾燙,趕緊掐住余有年的臉頰,問:要不要親?
余有年頭發蹭得有些亂,剜了全炁一眼,氣不過又不想違背真實想法,嘴巴像魚吐泡泡一樣張得快闔得快:要。
之后余有年有余有年的不滿和試圖作反,全炁有全炁的堅守和步調。余有年被晃得像飄蕩在海面上的一只獨木舟,意識昏沉起來。
時間早過了午夜,這一天不僅是剛殺青的全炁累,緊繃了半天又聚精會神演了兩個半小時戲的余有年也累。舞臺演出跟拍戲不一樣,不容許出錯,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身心都會非常疲憊。
全炁松嘴,看見余有年那腫得像在辣鍋里涮過的嘴唇有些過意不去,輕啄了一口。等他抽離,蹭著沙發背坐起來,再掀開毯子看見那源源不絕的白溪蜿蜒而下,心里的愧疚全寫在臉上。他又伏下身親了親余有年,輕聲說:睡吧,我給你清理。
余有年一點事也沒有,反倒霸占空出來的沙發繼而調侃全炁:怎么,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
全炁撥開余有年的額發,貼上兩片唇:睡吧。
還躺著的人沒等全炁再三輕哄便呼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