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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炁呼吸一滯,直到被余有年拉著跑起來才喘息。
呂彤智嫌棄地擦了擦嘴唇。
倆人跑了五米導演喊停。
余有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除了薄荷蜂蜜還有別的味道。他問全炁:“你嘴巴怎么甜甜的?還有柚子的味道?”
全炁見余有年在不斷舔嘴唇,不自覺地做出了一樣的動作:“王蕊姐給的糖。”
余有年往回走。全炁拉住人小聲問:“不是說親臉嗎?”
“騙你的啊。這種吸眼球吸熱度的鏡頭怎么可能隨便改。還緊張嗎?”余有年掏出潤唇膏補了一下。
全炁看了看埋頭工作的劇組成員,呼吸平順了不少。“還有一點點。”
導演說這一條過了,還有其它兩個機位要拍。工作人員調整位置的時候全炁拉余有年去了趟廁所,回來后所有機位都一遍過。
吃午飯的時候余有年收到了今天的禮物,一盒柚子味的硬糖。他解決完午飯,蹲在一個角落里嘎嘣嘎嘣地咬著糖吃。王蕊蹲過來問全炁在哪兒,想找人對戲。余有年搖了搖頭。王蕊說反正人會自己找過來,便蹲著不動了。
硬糖咬碎后黏在牙齒咬合面上,余有年用舌頭勾到發酸也勾不下來。他問王蕊:“喜歡男生是什么感覺啊?”
王蕊一邊掀劇本一邊回道:“我怎么知道。”
46.
孔南和呂彤智跟父親鬧翻后,世界崩塌了,覺得連父親都不是可以依靠的男性。她獨自躲了起來,斷絕與所有人的聯系。呂彤智再次找上孔南的父親,帶上錢多多和孔南的好朋友一起找人。
12月的天氣開始冷,余有年結束今天的戲份后,坐在全炁的車里等對方下班。他活成了全炁的第二個助手,平時撐撐傘,遞遞水,抹抹防曬乳,這些他都能勝任。小喬即使每天跟余有年吵吵鬧鬧,也免不了對“新同事”產生依賴。見余有年上車,原本在休息的小喬問他全炁喝了多少水,多久前抹的防曬乳,有沒有喊肚子餓。余有年吸了吸淌出來的鼻涕,拿著手機準備玩游戲,忍不住歪頭看小喬:“你還真不怕被辭退哦。”小喬戳鼻尖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把暖氣開大一些便跳下車跑去工作。
余有年被小喬拍醒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睡著了。小喬的聲音有點急,下手也沒了輕重,她把手機懟到余有年眼睛前:“這視頻是怎么回事?”
畫面上是片場,余有年和王蕊湊一起哈哈大笑,留全炁一個人在背后瞪著他倆。余有年記得這是王蕊買了一個蛋糕模型,非常逼真。王蕊問全炁吃不吃,全炁拒絕了。余有年在一邊演這蛋糕有多香滑,水果有多甜,剛吃完一個,王蕊手上的那個是特地給全炁留的。全炁聽了耳根動,伸手要過蛋糕和叉子。結果可想而知,叉子戳不進塑料模型里。余有年和王蕊笑了很久。全炁那天又逮著倆人說教,不要浪費錢來作弄人。可是這視頻只有全炁生氣瞪人的部分,沒有了來龍去脈。
余有年說:“后來我們被琪琪教育了啊,怎么沒有了?”
網絡回應了余有年的要求。一個從遠處偷拍的,搗蛋兄妹低頭被全炁罵的視頻登上了微博熱搜第一,第二是那個全炁在背后瞪人的視頻。標題也有意思,一個“他她他主演鬧不和”,一個“全炁片場遭排擠”。標題有多聳動,熱度就有多高。
余有年眼睛不離手機,問小喬:“全炁知道了嗎?”
小喬急得屁股在駕駛座上挪來挪去:“還沒,他剛去換衣服,手機一直在我這兒,公司還沒打電話來。”
話剛說完,小喬就接到楊媛的電話,讓她轉達給全炁,等這熱搜下去后跟余有年和王蕊在微博上互動一下。在等全炁上車的時間里,余有年反復看視頻和留言。視頻基本上除了傳達三人氛圍不融洽,沒有帶出事件本身任何資訊,因此留言里全是罵戰,說余有年一個新人也敢惡意對待前輩。全炁從小就教養極好,沒見過他動怒于他人,如果不是余有年和王蕊做得太過分,怎么會被罵呢?也有人說全炁是不是在端架子,年齡最小資歷卻最高。反正暫時沒有正面評論。
余有年納悶間,注意到視頻是從一個叫“魚落圈”的超話里發出的。他點進去看,一愣,這竟然是他跟全炁的CP超話。CP這種東西余有年當然知道,但前段時間才被說關系疏離的兩個人怎么會有CP超話?等他多看幾條微博就懂了。熱門的除了剛剛那兩個視頻,還有好些描寫他倆性事的文字創作,配對五花八門,真人是最多的,其次到他倆在戲里演過的各種角色。無論是配對還是文字的露骨程度,都令余有年目瞪口呆。有視頻有文字當然少不了圖,不管是精致的粗糙的,大部分是用軟件合成的香艷床照。
車門被打開,全炁鉆進來挨著余有年坐。余有年收起手機,聽小喬跟全炁交代熱搜視頻的事情。全炁這段時間因為時常嚴厲訓斥余有年和王蕊,眉眼間的肌肉得到鍛煉,冷下臉時眼神變得更加凜冽和有壓迫感。小喬說清楚事情后閉上嘴巴,低下眼不敢看全炁。
“讓楊姐跟公司說出一個澄清聲明吧。”全炁的聲音沉著而蘊怒不發。
余有年似乎早預料到全炁的反應,沒等小喬動作先出聲:“不用,現在電影也需要熱度,捏著錢的那堆人還沒有反應,我們這邊不用急。”
全炁豎起眉毛看他:“我們就任由謠言亂飛?”
余有年攏了攏全炁的衣領:“當然不是,楊姐不是讓你跟我和王蕊互動嗎?我們借機炒作一下。”
全炁眉宇間起伏得像要呼風喚雨的神龍:“太低俗了。”
余有年趕緊解釋道:“不是那種炒作,你等會兒。”
小喬發動汽車,全炁仍面色不善地看著余有年摁手機。半小時后,余有年給全炁展示自己的微博。已經有營銷號用視頻做文章,余有年轉發一條流量比較大的,配上自己的文字和圖。“你們就看見我欺負全老師了,全老師欺負我的時候你們看見了嗎!哼!”配圖是小喬之前拍的,全炁一只手兩根手指扒開余有年犯困的眼皮,另一只手指著余有年懷里的劇本。圖片談不上欺負,倒是挺好笑的,正是余有年想要的效果。
全炁看了,一肚子的氣消了一半,問身旁的人:“眼皮疼嗎?”
余有年把上半身挪開幾寸道:“你這問題問早了,我明年回答你。”
全炁挪過去貼身道:“今晚去我那兒拿禮物,有點大,不方便帶出來。”
等余有年親眼看到才明白有多大,是一只有他一半身高長的海豚玩偶,既松軟又毛絨絨。余有年用腿盤著玩偶坐在床上問全炁為什么送他這個。全炁摸著海豚的尾巴道:“你不是說你床太大,一個人睡沒有安全感嗎。”余有年去挖海豚那埋在毛里的眼睛:“那我還不如抱著你睡,你有暖床功能它沒有。”
余有年被請出房門回到自己房里也沒想明白這話哪里錯了。
他把玩偶壓在肚子下趴在床上,在看劇本前他先看了十分鐘微博。王蕊轉發了他那條微博,用一模一樣的文案,配上一張手機截圖:全炁用短信分享給她的一份瘦身食譜。兩個霸凌者的形象,彈指間變成了被嚴師耳提面命好好工作的弱小徒弟。全炁那邊,小喬給他找了一張主人指著角落里被罵到用兩腿站立的一貓一狗的圖片,既幽默又對應視頻情境地回應倆人。一場風波就這么被化解了,網上的留言風向開始轉變。
余有年入睡前又看了一下“魚落圈”的超話。里面有雙方個人的粉絲勸吁大家不要過度使用情色字眼和制造情色圖片,也不要過度解讀兩個演員的互動。這種理性的粉絲無一不被罵得狗血淋頭,理由是他們限制了別人的想像和創作自由。
余有年借著打哈欠翻了個白眼,他算是擁有了人生第一個黑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