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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有年最近聽全炁講了點電影歷史,以前有過明星買單的時期,現(xiàn)在有看重導(dǎo)演的時期,但好像沒有過以編劇為亮點的時期。余有年說:“編劇也挺苦的,讓觀眾重視他們的勞動成果也挺好。”
高熬笑得溫和,不著痕跡地向余有年挪近兩分:“確實,我也這么覺得。”
今天的錄影相對簡單,基本上就是讓沒什么名氣的演員和一直不為人知的編劇露個臉,大導(dǎo)演和知名演員是來給節(jié)目加持用的。其實所有人包括導(dǎo)演和編劇都是參賽者,會根據(jù)節(jié)目組的要求湊成不同的組合,每隔一段時間出產(chǎn)一個作品,由現(xiàn)場觀眾評分,但評分只針對演員,沒有淘汰賽,最終誰總分最高的就是當(dāng)季的冠軍演員。
余有年沒見過世面,對什么都感到新奇,反倒沒那么緊張。高驁從一開始就挨著姚遙和余有年站著或坐著。一些余有年不太清楚的人物上場了,高驁便給他簡單介紹,連姚遙也聽得全神貫注。每個導(dǎo)演,編劇和演員上臺時,大屏幕上都會播放一段他們的作品集視頻。余有年目前就只有三個作品面世,時長不足,有些畫面出現(xiàn)三四回,拼湊起來有點寒酸。
差不多壓軸上場的高驁在被介紹完后,靠到余有年身邊說:“你手上還有一個作品快要出來了吧?一定很亮眼。”
圈子里的信息高度流通,余有年明白,但別人沒必要跟自己說好話。他朝高驁抱拳道:“借你吉言。”
第一天的錄影沒有比賽,只講解規(guī)則。每次對決前每個人都需要摸球,摸到同顏色的人便是一個小組。這次主題是愛情戲,同一組里導(dǎo)演,編劇,男女演員各一。一周內(nèi)得產(chǎn)出十分鐘劇本外加排戲,一周后舞臺上見。節(jié)目沒有其它雜七雜八的環(huán)節(jié),第一天的錄影相對簡單地就結(jié)束了。
入了行后余有年覺得比較麻煩的是卸妝。他沒有隨身的造型師團隊,工作結(jié)束就得自己打理自己。他坐在休息室里胡亂擦著臉,隨手接聽起全炁打來的電話。
“今天的錄影順利嗎?”全炁那邊有點吵雜,有人在討論拍攝安排。
余有年把臟了的卸妝棉扔掉,在姚遙關(guān)切的眼神中坐到沙發(fā)上細聲說道:“挺新鮮的。”然后斷斷續(xù)續(xù)地給全炁講今天的見聞。全炁沒上過綜藝,余有年便有多詳細講多詳細。例如舞臺很大,到時候劇本上演能有充裕的場地發(fā)揮;裝飾貼合主題又很新鮮,參演人員出來的通道是一個底片條卷起來的樣子;臺下有很多臺攝像機,捕捉臺上的每一幕;參演人員來了哪些,自己第一回合要跟哪個導(dǎo)演和編劇合作。
忽然電話那頭有人大喊:“全炁殺青快樂!”
余有年頓住話頭,問:“你今天殺青?”
“對。”全炁的聲音聽起來很累,但情緒比較放松。
“你今晚呆在片場那邊還是回來?”
“這邊。”
余有年問拍攝地在哪里,全炁報了個幾百公里外的城市名字。
余有年說:“你先休息吧,我也要回家了,下次再說。”
電話掛斷后高驁從門縫里鉆出個頭來,說:“大伙說今天聚餐,你們一起來?”
姚遙把注意力從余有年的電話上轉(zhuǎn)移到聚餐,拉起還沒下決定的余有年加入大隊伍。
在去聚餐的路上余有年一直低頭劃手機,姚遙湊過去瞄一眼,看見他在找純文字符號拼出來的圖案。
“這么復(fù)古嗎?你要干嘛?”
余有年頭也不抬地說:“送花。”
找了半天他才找到想要的圖案,一堆符號拼出的一束鮮花。他點擊復(fù)制粘貼然后發(fā)送出去。
姚遙皮不怕燙地說:“你不懂打電話到花店讓他們送花啊。”
余有年放好手機拍了姚遙一巴掌:“收花麻煩,他要休息。”過了兩秒才想到:“現(xiàn)在這時間點還哪有花店開著!”
姚遙又挨了一巴掌。
飯桌上沒一會兒就開始推杯換盞。余有年拿著杯子裝模作樣,突然口袋里手機一震,收到兩條信息,一模一樣的一束鮮花下多了些東西。文字圖案可能因為太長了被砍成兩段信息發(fā)送,圖案顛來倒去,余有年看了半天才看懂──那束鮮花被插到一個花瓶里去了。
(1).Alfred
Hitchc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