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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幸一切安然無虞。
迦陵咽下涌到嘴邊的疑問,抿了抿嘴,神色平靜仿佛無事發(fā)生般淡淡道:今日見你不曾來,便有些擔(dān)心。
朱萸聽他這么一說才想起自己日日向花神廟跑去,唯有今日因雨缺席。
由此可見,習(xí)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朱萸歉意地笑起來: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今日有雨,不方便出行,萬一再像上次一般.....她頓了頓,略微斟酌道:會淋病的。
她將曾經(jīng)難熬的過往描繪得風(fēng)輕云淡,就連面上的笑容也不曾褪色分毫仿佛真的毫無芥蒂。
她所說的上一次,是他親手抓住她的手,又親手將她拋擲雨中,扔得果斷,棄得無情。
一幕一幕,歷歷在目,怎敢忘卻。
他窒悶得發(fā)慌,壓抑得難受。密密麻麻,永無休止的隱痛在他的胸口處撕裂,一點一點撕咬著他的心臟。惶然間,他寧愿朱萸露出哪怕一絲的嗔怪與懊惱。
可是她沒有。
迦陵突然生出一種無措的恐慌。
明明朱萸就在他的面前,明明他們只隔著一步門檻,他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扇通往她的大門。
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
朱萸爽利地笑起來:好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別總提著煩擾自己了。她微微側(cè)過身子,你不進來坐一坐?
迦陵垂首,搖頭。
他上天無路,他入地?zé)o門。
他恨不得拔腿就跑,將自己煩擾她的過往埋入地底。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陣清爽的微風(fēng)從走廊的那頭迎面吹拂而來。迦陵紫色的祭司服吸飽了雨水,沉重得再也無法御風(fēng)而去。
廊中雀躍的燈火愈發(fā)璀璨,窗外的光線已經(jīng)趨近昏暗,她聽見迦陵冷如細(xì)雪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那...百花節(jié),你會去嗎?
朱萸認(rèn)真算了算日子,本想老實地說一聲看情況,可話到嘴邊時,倏然看見迦陵目中期期然明明滅滅的希冀。
朱萸心頭驀然一軟點頭答應(yīng)道:好啊。
迦陵微微一愣,立刻轉(zhuǎn)過身遮掩迅速躥溫的耳尖:那,那你一定要來。說完逃也似的跑掉了。
......
你是否也會做這樣一個夢。
當(dāng)白日真真假假的故事在你的夢中走馬觀燈,你又是否會懷疑夢境與故事的真假?
在這場詭譎到真實的夢中,朱萸時而置身于故事中,在九重天的花園中翩翩起舞。時而置身一旁,冷眼觀著一個個玉冠的謫仙來來往往,穿梭流轉(zhuǎn)。
大夢的盡頭,她清清楚楚地瞧見石榴穿著一身百花織成的錦服,衣袂飄飄,對著她的方向高聲怒斥:太子殿下,請您放下它!
它?她?他?
誰?
身旁的嗓音透著清冷淡然的執(zhí)拗與決絕:不。
這副嗓音很是熟悉,朱萸偏過頭想要一探究竟,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只滴著血的手。
這雙傷痕累累的手中緊攥著一只被半腰折斷的繁花。尖銳的細(xì)扎透了這只倔強不肯松開的大手,在模糊得血肉里掙出淋漓滴滴的鮮血,從指間流落,紅透了半個花蕊。
一時竟難以分清辨別是誰染指了誰,又是誰不肯放過誰。
這只手始終無痛無覺。
她忽然生出一種直覺:執(zhí)持著這朵生于掌心,于他血肉中綻放荊棘,盛若春色的嬌花,是他的榮幸,是他的使命,是他跋山涉水也要祈之求之的宿命。
崖邊呼嘯的烈烈寒風(fēng)吹散了那道投身一躍的呢語:
永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