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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管得著么?
江蕙含笑指指前面的一池湖水,“古人有詞云‘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蘇馥臉先是一白,繼而紅紫,羞不可抑。
南唐詞人馮延巳有“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之句,元宗嘗戲馮延巳曰:“吹皺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江蕙這是委婉的告訴蘇馥,江蕙要不要討杭皇后的歡心,蘇馥管不著。
蘇馥臉色變了幾變,瞪了江蕙一眼,低頭匆匆走了。
江蕙陪母親、妹妹等人在下面散了會兒步,用了些茶點,重又上了車。
傍晚時分,一行人來到郊外行宮,住處是早已安排好的,各自入住,都有一番忙碌。
山后一處僻靜的河溝旁,永城王裝模作樣坐在河邊釣魚,一個身披披風頭戴風帽的人將一個小籠子放在他身邊,“這里面是一只毒蝎子,毒性世所罕見,若有人被它咬了,無藥可治,必死無疑?!?
永城王握著釣桿的手在發(fā)抖,“給我這個做什么?”
那人頭臉都蒙得嚴嚴實實的,聲音略有沙啞,連連冷笑,“你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殺你大哥的兇手就在這里,他的妻子女兒就在這里,你難道就這么放過了他們不成?”
“不成。皇伯父警告過我,我若輕舉妄動,皇伯父就算不殺我,也會將我終身囚禁?!庇莱峭跻荒樉o張。
不行,他一定不能被關起來,被關起來真是太難受了。他的父王現(xiàn)在被罰面壁思過,不能出府門半步,現(xiàn)在脾氣已經(jīng)暴得人見人怕了。
那人輕輕笑了一聲,“你當然不能拿刀殺拿劍殺,那也太明顯了。但是,如果杜隴一家被毒蝎子咬了,抑或是被虎豹給吃了,那是他們命中該絕,可怪不得你,是不是?”
永城王有些松動了,“這話倒也有理?!?
他不動刀不動槍的,杜隴和他的妻子女兒被野獸吃了,被毒物咬了,那只是杜隴馮蘭運氣不好罷了,怪不得別人。
那人見永城王似乎被說動了,語氣轉(zhuǎn)為嚴厲,“你同父同母的親大哥被人殺了,仇人就在眼前,你竟然不報仇?你還有一點兒血性么,你配姓李么,配做高祖皇帝的子孫么?”
永城王被這人激得扔下釣桿,咬牙切齒的道:“不給我大哥報仇,我誓不為人!”
那人滿意低笑,將小籠子往永城王身邊推了推,“收好了。毒性很強,莫讓它咬到別人。這里全是貴人,若咬到別人,牽扯得太大,說不定你就暴露了?!?
那人將籠子交給永城王,又把一個形狀奇特的哨子也交給了它,“用完之后便吹哨收回。這可是個寶貝,莫丟了。對了,這蝎子是吃香草的,你丟幾株香草到杜隴馮蘭身邊,蝎子便會去咬他們了。”
永城王收下了哨子和籠子。
那人見永城王收下東西,立即抽身離去。
永城王一個侍衛(wèi)疾步趕來,先跪下拜見了,然后膝行幾步到了永城王面前,小聲的道:“殿下,咱府中狼、虎、獅、豹都有,若全都帶來,未免太顯眼了,您看……”
永城王呸了一聲,“狼管什么用?杜隴一個人就能殺狼,一只狼就別拉來壞事了。老虎和獅子運來還點兒用?!?
侍衛(wèi)嚅嚅,“老虎和獅子太大了,運過來肯定特別招眼兒……豹子還稍微好些……”
永城王不耐煩的揮揮手,“那就豹子吧。杜隴功夫不錯,但他要護著妻子女兒,還要斗豹子,死路一條?!?
侍衛(wèi)忙答應著下去了。
永城王提起籠子瞅了瞅,蓋上布,回他自己的住處去了。
是,皇帝警告過他了,他確實不敢明著對杜隴一家人下手,可這是在山里啊,有人運氣不好被毒物咬了,被野獸吃了,這難道也能怪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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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
狩獵還沒正式開始,皇帝把淮王和江蕙一起叫了過來,“小火,蕙蕙,這兩個地方你倆挑挑,你倆喜歡哪處,哪處便是淮王府。”
淮王和江蕙答應了,一起看地圖。
兩人都有些害羞,不過江蕙是盡量離淮王遠點兒,淮王卻有意無意的想靠近江蕙,越挨越近……
“小火,頭向左略偏些。”皇帝善意的提醒。
你的頭都要靠到你的小王妃身上了,小火你也好意思。
淮王幽怨的看了皇帝一眼。
好容易有個接近表妹的機會,您這是搗什么亂啊。
江蕙臉頰發(fā)燙,低頭專心看地圖,對周圍的一切恍若無聞。
“放我進去,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見陛下!放我進去!”外面響起青年男子驚恐著急的聲音。
“什么事?”皇帝沉下臉。
童內(nèi)侍趕忙出去看了,沒一會兒臉白白的回來了,“回陛下,是項城王。項城王說他有人命關天的大事要稟報陛下?!?
“傳。”皇帝沉聲道。
項城王從外面衣冠不整的跑進來,一進門便累得趴在了地上,“陛下,我二哥,我二哥……”
“李穎做什么了?”淮王一凜,沖到項城王面前,厲聲喝道。
項城王一臉惶恐,“我無意中偷聽到的,他要運野獸過來咬死阿若,他要讓杜隴嘗嘗喪女之痛……”
淮王頭嗡的一聲,彎腰抓住項城王的衣襟,“李穎現(xiàn)在哪里?”
江蕙如被雷擊,呆了呆,也抓住項城王的衣襟,“說,李穎在哪兒?”
項城王被他倆抓得快喘不過氣來 ,“后山,新杏園,那兒地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