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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阿若,叔叔抱抱。”江峻朗熱情的伸出雙臂。
“叔叔對不起,這是不可以的。”阿若一本正經(jīng)的拒絕了他,“除了我爹爹,其余的男人都不能抱我。充哥哥那么好看,我都沒有讓他抱。”
江峻朗也不知道充哥哥指的是誰,以為是阿若從前認識的哪個人呢,也沒放在心上,哈哈笑道:“充哥哥沒有你爹爹俊美,所以你不讓他抱,對不對?”
“是的呀。”阿若得意的昂起小腦袋。
她還是個孩子,不知道隱藏自己的情緒,得意起來就到了極處,臭美的不行。
江峻朗哈哈大笑。
江峻熙起身去了廚房。
江蕙正指揮著兩個廚娘擇菜洗菜,“洗干凈之后切成細絲,越細越好。”江峻熙看到江蕙忙忙碌碌的樣子,心中酸楚難言。
七年前他和女兒分開的時候,江蕙還是個孩子呢,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這么能干了。
做為父親,他沒能親自撫養(yǎng)自己的女兒長大,這是何等的遺憾,何等的愧疚。
江蕙看到江峻熙進來便笑了,“爹爹,你每回進廚房幫忙,都是越幫越忙啊。”
江峻熙身形僵了僵。
江蕙話一出口便后悔了。
江峻熙進了廚房越幫越忙,那是從前的事了,那時馮蘭還在……
江蕙拋卻手頭的事,都交代給廚娘,拉著江峻熙出來了,“爹爹,今天下午西院那位嚴大太太和江芳姑娘找我吵架來著,我吵贏了,但是我不高興。”
“蕙蕙不喜歡她們么?”江峻熙柔聲問道。
“不喜歡。”江蕙想起嚴氏的嘴臉,心中便有些不快,秀眉微皺,“爹爹,我很不喜歡她們。”
“好,知道了。”江峻熙簡短的道:“爹爹趕他們走。”
☆、032
江蕙心里暖融嘖的, 卻又有些意外,“爹爹,真的把他們一家人都趕走?”
“這是我的家, 也是我蕙蕙的家, 不許有人惹我女兒不高興。”江峻熙溺愛的道。
江蕙唇角輕揚,笑靨如花, “爹爹對我真好。爹爹,真把他們趕走了, 也不知祖父會不會不高興?祖父一直照顧西院那個侄子, 很多年了。”
江峻健父母去世的早, 他又體弱多病沒出息,一直賴在江老太爺身邊。江老太爺心腸軟,這么多年了, 明明江峻健早該自立門戶,卻一直任由江峻健在家里住著,對他和他那一家人甚是關(guān)照。
“你祖父生平最是厭惡行止不端之人。”江峻熙道。
江老太爺是想照顧侄子、照顧侄子一家,可江甲連賭博、為還賭債勾結(jié)外人到安遠侯府內(nèi)宅為非作歹這樣的事都做出來了, 江老太爺?shù)男那槟睦飼蛷那耙粯印=視汩T第,子第的教養(yǎng)一向很好,江老太爺幾十年來沒見過家里有江甲這樣的孩子。他照顧侄子多年, 結(jié)果把侄孫“照顧”成這樣了,真是心灰意冷,不會再執(zhí)意把侄子一家留在身邊了。
江峻健一家人再讓他這樣“照顧”下去,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呢。江峻健和嚴氏有兩個兒子, 現(xiàn)在只有江甲變壞了,江畏還在上學,不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家人趕出去讓他們自力更生,難道等著將來江畏也變成紈绔子第、不法之徒,最后一家人抱頭痛哭么?
“祖父不會不高興就好。”江蕙笑盈盈。
江甲勾結(jié)金五要綁架小阿若,嚴氏、江芳這對母女不喜歡江蕙,語中帶刺,夾槍帶棒,這樣的一家人趕走最好。他們走了,安遠侯府可就清爽多了。
“你祖父確實想照顧侄子,不過在他老人家心目當中,大概還是親兒子、親孫女重要些。”江峻熙微笑。
江蕙也樂了。
她和江峻熙回到廚房,做了薄餅、幾樣小菜,和香噴噴的小米粥一起端上桌。餅做得很薄,幾近透明,薄餅卷著涼拌綠豆芽等小菜,清淡可口。
給阿若的餅和別人不同,小小的、圓圓的兩張,格外可愛。
“小孩兒吃小餅。”阿若笑咪咪拿起薄餅,很內(nèi)行的先在餅上涂了些甜面醬,然后依次放上肉絲、黃瓜條、綠豆芽等,卷起來,咬了一小口,眉花眼笑,“姐姐做的餅就是好吃。”
江老太爺和江峻朗吃得也很開心,江峻熙吃得很慢,他是最后吃完的,桌上所有的餅、菜、粥,被他吃得干干凈凈。
晚飯后阿若和平常一樣出去散步蹓狗,江老太爺背著手慢悠悠跟在后頭,阿若放慢腳步和江老太爺聊著天,一老一小,甚是相得。
“阿若不喜歡叔叔,喜歡爺爺。”江峻朗這個納悶。
“阿若從小就喜歡白胡子老爺爺。”江蕙笑道。
大概是阿若自己沒有祖父祖母吧,桃園村里老人也少,阿若看到老太爺老夫人便笑咪咪的,很稀罕的樣子。江蕙若是有事出門,把她拜托給蘇老夫人照顧,她一點兒意見也沒有。
江峻熙和江峻朗、江蕙坐在一起,把最近發(fā)生的事理了理。江峻朗有些不安,“大哥,如果永城王這廝到莊太后面前訴苦,會不會對咱們不利?莊太后可是不大明白事理……不是,我的意思是莊太后過于偏愛小兒子……”
“是啊,永城王被淮王擋了三天,明天應該能見著莊太后了。”江蕙也有這方面的憂慮。
馮蘭告訴過江蕙,人不能完全以出身論英雄,不過遺傳這回事確實是有的。父親母親如果人品低劣,那孩子得不到好的教育和熏陶,往往也好不到哪里去。穆王暴戾兇殘,江蕙便不禁想到,或許他的性情和莊太后是有關(guān)系的。
不過,這個理論如果成立,那皇帝也會是位暴君。如果真那樣,江家便麻煩了。但皇帝并不是暴君,據(jù)江峻熙說皇帝很英明,可見真的不能完全以出身來評價一個人。
江峻熙和江峻朗、江蕙互通有無,把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三人都是心中有數(shù)。商量過后,江老太爺和阿若蹓狗回來,江峻熙和江峻朗便陪著老太爺回去了。
江蕙牽起阿若的小手,把江老太爺、江峻熙、江峻朗父子三人送到籬笆前,阿若殷勤的和江老太爺告別,“白胡子老爺爺,我明天和苗苗、蓉蓉商量好了,就告訴你呀。”
“好,三個小娃娃慢慢商量,不著急。”江老太爺樂呵呵。
江峻熙、江峻朗把老太爺送回去之后,江峻朗便回房準備歇著了,江峻熙卻還有公務要處理,去了他的書房。
書房外頭,江峻健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看到江峻熙回來,他臉上閃過驚喜之色,小跑著就過來了,“堂弟,可算等著你了,我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