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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困惑起來:是啊,我怎么受了?
第46章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東西?
遙遙數(shù)百年前,殘花宮主的床榻上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歡好,皆由亓官柔一手主導(dǎo)。
倒也不是她多么執(zhí)著于當(dāng)這個(gè)1,只是那殘花宮主叫人伺候習(xí)慣了,只樂意躺著享受,丁點(diǎn)力氣都不想出。
眼下仲堇懷疑,殷千尋這是在暗示,自己太0了?
思忖片刻,她向前微微邁了一步,嘗試1起來。
卻不料殷千尋退得比誰都快,抓住她的胳膊阻止她近前,蹙眉道:“你身上好些貓毛。”
“嘶。”
看著仲堇吃痛的神色,殷千尋遲疑地松開手。
幾天不見,虛弱成這樣?碰都碰不得了。
仲堇卷起衣袖,露出細(xì)長手臂上的“工傷”。
這一下剛好抓在了某只牧羊犬啃咬過的地方。
殷千尋搭眼一看,不過是些皮外傷,痛則痛已,算得了什么。不過仲醫(yī)生把咬痕委屈巴巴亮給人看的模樣,可是頭一遭,竟有點(diǎn)可愛。
她忍俊不禁道:“呀,是想要抱抱,還是要吹吹,還是想我再咬你一口啊?”
說到這里,殷千尋終于想起本來要問的那件事,神色稍嚴(yán)肅了一些。
“對了,你那日為何會(huì)中我的毒?對你來說,我的毒不是藥引子么?”
仲堇慢慢放下衣袖,“似乎是地府的bug修復(fù)了。”
殷千尋沒太明白。
仲堇耐心解釋道:“你的蛇毒,往后就真的只是蛇毒了。往好了說,你恢復(fù)了在自然界捕獵的能力……”
殷千尋搗了她一拳:“誰要在自然界捕獵!”
“往壞了說,你不能再做我的藥引子了。”仲堇笑得有點(diǎn)苦澀。
殷千尋一愣,道:“這哪是往壞了說,這簡直大快人心,誰稀罕做你的藥引子。”
話雖如此,殷千尋語氣聽不出有多開心。
仲堇又道:“不過,我的身子似乎也有變化,不再如從前那般病痛纏身了。”
殷千尋臉上本掛著的淺淺笑意,漸漸淡去,消散,過了一會(huì),她忽然垂下睫毛,低聲道:
“也就意味著,你不需要我了。”
是坦腹草仍在發(fā)揮功效么?這話從殷千尋口說出,又以如此悵惘的聲調(diào),仲堇心里微微作疼。
她總是不能冷靜看待殷千尋袒露柔軟的那一面。
她恍惚地拉起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她與她之間的距離剎那間消弭殆盡,幽香的鈴蘭氣味與清雅的書香碰撞著,撲進(jìn)彼此的鼻間,分不清是誰的氣息先亂了,也無人再去在意貓毛一類的事。
馬蹄聲漸起,伴著女人受驚的呼聲,自馬場的遠(yuǎn)處飛速逼近過來:“小心啊小心!”
身后的木柵欄被飛馳而過的馬蹄子撂翻了。
坍塌的柵欄邊,有一個(gè)情不自禁的吻還在醞釀階段便匆匆結(jié)束,兩人尷尬而默契地拉開與彼此的距離,一如無事發(fā)生那般望著失控的馬,連同上面七倒八歪喊救命的人。
仲堇扭頭看一眼殷千尋,殷千尋無所謂地聳肩:“救她可以,你付錢。”
“好。”
話音剛落,殷千尋縱身而起,輕功利落追上,將馬背上的人一腳飛踹下去,而后自己落到馬鞍上。
仲堇上前將那人扶起,待她捋順頭發(fā)露出臉,才看清原來是莽原養(yǎng)馬的周姨。
“呀媽,仲醫(yī)生?”周姨連連道歉,“剛才沒撞著你吧,對不起啊對不起……”
“吁——”
轉(zhuǎn)瞬之間,殷千尋已氣定神閑駕著馬回來了。
在周姨對著馬背上的殷千尋一頓馬屁輸出的空當(dāng)里,仲堇上前繞著馬走了一周,而后拉住韁繩,伸手,將被夸得心滿意足的殷千尋從馬背上接下來,轉(zhuǎn)身對周姨說:
“這馬腿有疾,似是天生的。”
“唉,知道。”周姨憂心忡忡,“仲醫(yī)生你來得可巧,還有兩匹馬,你來幫忙看看成色?”
仲堇仔細(xì)看過,幾匹馬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疾,且都是天生的,任她神醫(yī)也難改命。
周姨無奈嘆口氣。
“放眼全國,全須全尾的好馬都讓燕家給搜羅光了,哪兒還輪得到我們這種小馬場……”
她忽然想到,“哎,仲醫(yī)生,你應(yīng)該清楚啊,你不是她們燕家的私人馬醫(yī)么?”
語氣中似乎含有些許的怨憤。
仲堇還未說什么,殷千尋先一步冷冷道:“亂扣什么帽子,她已經(jīng)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