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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發(fā)我地址?!?
傅朝盈隨便找了家燒烤店,將地址發(fā)給她。
三下五除二地吹干頭發(fā),簡單換了身衣服就出門。
在小區(qū)門口打車,傅朝盈恍然想起來,忘記提醒傅朝華別帶董暮雨,但這會兒提醒已經(jīng)晚了。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
傅朝盈坐網(wǎng)約車抵達燒烤店,卻在門口剛好碰到傅朝華。
見她一個人,傅朝盈松了口氣。
傅朝華看她臉色不太好,“怎么,跟嘉沅姐吵架了?”
傅朝盈難以宣之于口,只輕嘆了聲氣,“我有點餓?!?
傅朝華點點頭,挽著她的手臂進店,三下五除二地點了些串,又點了個干鍋,問她:“喝什么酒?”
“明天要上班,啤酒?!?
點完單,傅朝華跟她閑聊,只字未提傅朝盈的煩心事。因為她太過了解這個妹妹,總是要來點酒精才肯將心中壓抑的情緒宣之于口。
兩人碰杯,數(shù)杯酒下肚,傅朝盈的臉頰上泛起了微微粉色。
傅朝華才開口問:“怎么失魂落魄得跟失戀了一樣,到底怎么了呢。”
傅朝盈眼眶微微發(fā)澀,唇角扯出點笑意,“姐你信嗎,嘉沅姐說她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我了。”
聽到驚天大瓜,傅朝華睜大了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嘉沅姐?喜歡你?很早之前?”
傅朝盈點了點頭,又笑了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多早?”傅朝華追問,“不會是在……你和葉以安在一起的時候就……”
傅朝盈定定點了點頭,“她說是。”
“怎么可能???她工作一直很忙,這幾年都沒見到幾面啊?!?
“你自己感受到了嗎?”
傅朝盈唇角揚起點蒼白笑意,搖了搖頭,“毫無察覺,我甚至懷疑她不喜歡我?!?
那些難言的禮貌疏離,曾一度讓傅朝盈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傅朝華有些遲疑,“但嘉沅姐看起來……不像是會暗戀別人的樣子。”
葉嘉沅無論是從哪個方面看來,都是絕對的上位者。上位者怎么會隱秘暗戀,還是暗戀妹妹的女友。
但上位者更沒有必要說謊。傅朝盈搖搖頭,“嘉沅姐不是把《玉蘭圖》送給我了嗎,我后面一直在試探她,然后她不主動不拒絕?!?
“對我的縱容有點……超出對一個世交妹妹的范圍了。然后我就趁著葉以安那時候糾纏我,以及她的桃花很多,我就最終試探了下,問她要不要做我的合約女友,結(jié)果她拒絕了我?!?
“如果喜歡,為什么拒絕你?難道不應(yīng)該順勢答應(yīng)你,假戲真做嗎?”傅朝華疑惑。
傅朝盈沉默一瞬,隨即開口:“可能是因為她很知道自己要什么。”
生意做到這個份上,葉嘉沅自然是目標明確的那一類人。她想要什么,通過什么途徑得到,自然都在她的腦中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傅朝華心下了然,“也是,那后來呢?”
“后來我就覺得尷尬,與她疏遠了一段時間?!?
“在端午節(jié)那天,她突然問我要不要做她的女朋友?!?
傅朝華恍然大悟,卻又覺得疑惑:“她那時候跟你表白了?”
傅朝盈沉默半晌,“沒有表白?!?
她們之間從未出現(xiàn)表白這個戀愛的必經(jīng)程序。
“?。磕撬槐戆自趺磿柲阋灰鏊笥??”傅朝華反思自己,在象牙塔中待久了,腦子有點一根筋,腦回路直來直去的。
“她說,她沒時間相親、戀愛,我是最合適的人選。”傅朝盈回想那天的場景,回想起葉嘉沅清冷自持的神情。
還能這么追人?傅朝華嘆為觀止,“……她的理由冠冕堂皇,你無法拒絕。”
傅朝盈輕笑,“然后我今天復(fù)盤她的步步為營,不知道是從《玉蘭圖》開始,還是從舊加坡酒會那張請柬開始?!?
“我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高興的是,她已經(jīng)喜歡我很久很久,還愿意為我花時間和精力,步步引我入局?!?
“難過的是,在這周末我問她喜不喜歡我之前,我一直在猜測她的真實想法是什么,一直在試探她到底喜不喜歡我,喜歡我什么樣子?!?
“她大多時候是清冷自持的,只有少數(shù)情況下,我刺激她一下,她可能才會對我展現(xiàn)出一點占有欲?!?
“她理智自持得讓我有點……患得患失。”
傅朝盈又喝了幾口酒,眼眶愈發(fā)酸澀,“我承認自己的性格太敏感擰巴,我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樣面對她,我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現(xiàn)在這樣糟糕的自己?!?
此刻傅朝盈的心里僅是迷茫與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