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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吳姨,就連她見到葉嘉沅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也是,葉家長輩相繼離世,她也搬離大宅,那里只余下大姨一家。
況且葉嘉沅向來也忙碌。
吳姨絮絮叨叨地同她說著昨夜葉嘉沅有多細心溫柔,又暗示她多與對方接觸。
傅朝盈眼底閃過兩分狡黠。她當然會多與葉嘉沅接觸,畢竟還要跟她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否則,生活也太過無趣了。
傅朝盈用完早餐,出門和葉以安談判。
她開門見山地拿出朝盈美術館財務相關的文件。
葉以安瞬間抬眸,眼中閃過兩分詫異與震驚,“你是什么時候調查的?”
“葉以安,很早之前我就懷疑你出軌了。”傅朝盈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與她無關的事實。
她沒去看葉以安的反應,將相關事宜交給沈觀南同她談。
證據擺在臺面上,葉以安的態度自然更加和緩,承諾會按照相關規定補繳完稅款。
傅朝盈隨即跟她談后續事宜,包括補繳完稅款、清好賬后將她變更為朝盈美術館的法人,自然包括股權變更。
這是她最在意的一條。
她不愿自己作品的代理權在別人手中。
談判進行得格外順利。
“還有”,傅朝盈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你以后不能接服飾相關品類的新代言,也不要續約。”
葉以安唇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她想到阿盈近期在與一家高端禮服品牌談聯名,驟然明白過來——
阿盈連讓她穿她設計的禮服的小概率機會都要剝奪嗎?
葉以安深吸一口氣,“好。”
傅朝盈不用去看,就知道葉以安此時的表情有多難看——她所接的代言里,服飾品類占比最大,也是她代言收入的主要來源。
條款已定,兩方律師去了另一個包間完善協議。
傅朝盈起身想去公共區域看書,卻聽見低沉聲音從身后傳來,“阿盈。”
葉以安的聲線總是暢意明亮的,此刻卻裹著化不開的苦澀。
傅朝盈沒回頭,只留下句:“我叫傅朝盈,以后請喊我全名。”
葉以安眸光驟黯,聲音微顫:“我在興葉國際持有5%的股份。”
以近一年的均值股價來算,這5%的股份是個不小的數目。
傅朝盈停下腳步,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把我的股份給你一半。”葉以安盯著她的背影,語氣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葉以安占有5%的股份,給她一半,即2.5%。
傅朝盈沒想過她這么大方,葉以安也沒想到傅朝盈竟然真的應下——
“好,什么條件。”
葉以安垂眸,聲音低啞:“我們找個合適的時間,跟我家里人和外界說,我們是和平分手。”
葉以安太了解傅朝盈,知道她最重體面,不會在公眾面前多說半句。
但要是讓家里人知道她渣了傅朝盈,她就完了。
“好啊。”傅朝盈應得輕巧,像是在答應一個無關緊要的條件。
葉以安心底一痛。她如今這樣灑脫,一定是經歷了漫長的掙扎內耗期吧?
葉以安鼻尖驟然發酸,愧疚占滿了整個心房。
葉以安想再看看她,卻見傅朝盈已轉身向咖啡店外的小院走去。
傅朝盈快走到門口,卻猝然被拉住手腕。
“阿盈,如果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葉以安的語氣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懇切。
“可是我不想要你了。”傅朝盈輕聲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同一個陌生人講話。
在葉以安未曾察覺的歲月里,她早已給過太多次機會。是她沒有珍惜。
傅朝盈掙開她的手,卻又被她拉住。
葉以安知道,如果這次放開手,她就會永遠失去阿盈。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阿盈就會屬于另一個人,徹徹底底的。
此刻萬分悔意與愧疚驟然填滿心間。
實際上,從昨夜阿盈讓她“滾”的那一刻起,她就后悔了。
“放手。”傅朝盈用力掙開她的手,轉身向外走去。
傅朝盈步履不停,將葉以安的抽泣聲關在門里。
視線投向玻璃門外蔥蔥郁郁的綠叢和隨風肆意飛揚的樹葉。
早春晴朗,她忽而覺得,她的人生也該如這好天氣般,明媚燦爛。
是時候走到陽光底下,去看看那些盛開的花了。
*
和葉以安分手,像割掉一個毒瘤。
簽完協議,傅朝盈在家里待了一整個清凈的下午。
看著窗外的夕陽和郁金香發呆,忽而想畫一幅畫,卻在起筆之時,接到大姨的電話。
“小盈,明天是你楚阿姨生日,別忘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