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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wǎng)都以為葉以安善良又有責(zé)任心,關(guān)照愛護傅家孤女,還堂而皇之地將戀情昭告天下。但真相遠比表面復(fù)雜得多。
兩杯酒下肚后,傅朝盈又叫了一杯。
沈觀南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禁感嘆,這場分手究竟是改變了她,還是讓她原本隱藏的性格顯露出來?
理智又瘋狂,細膩又叛逆。
“這個酒度數(shù)不低。”沈觀南提醒道。
傅朝盈卻淺淺一笑,“我可能遺傳了我媽,千杯不倒。”
只是沒人知道罷了。
沒人知道她會喝酒,沒人知道她身上藏著紋身,更沒人知道她其實并不喜歡水墨畫,卻不得不喜歡水墨畫。
第三杯酒喝到一半,手機屏幕驟然亮起,那個名字赫然出現(xiàn)在屏幕上。
傅朝盈心跳恍然加速,眼神逐漸迷離,言語也開始含糊不清:“觀南姐,我頭好暈,你能幫我接一下電話嗎?”
駐唱歌手正在不遠處彈唱,沈觀南走到外面接聽電話,回來后將手機遞給傅朝盈。
“葉嘉沅,她讓你有事的話,明天再打給她。”
“哦。”傅朝盈淡淡應(yīng)了一聲。
也是,葉嘉沅向來待她禮貌疏離,怎么會主動關(guān)心她的狀況?
沈觀南唇角微彎,補充了一句,“我說你和葉以安分手了,很傷心,在酒吧喝醉了。”
傅朝盈眸光微動,“然后呢?”
“她說她來接你。”
第3章 接吻,低。啞與輕。顫。
傅朝盈怔住,眉眼間閃過一絲笑意——
葉嘉沅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熱心腸了?
她記憶中的葉嘉沅,永遠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樣,仿佛世間萬事都無法撼動她分毫。
沈觀南注意到傅朝盈微妙的反應(yīng),眸中閃過兩分笑意,又清咳一聲:“葉嘉沅這個人不錯,而且跟你媽媽、姥姥關(guān)系這么好,你怎么不找她幫你?”
傅朝盈輕抿一口酒,眸光微黯。
她當(dāng)然知道葉嘉沅在圈子里的口碑有多好——能力出眾,為人正直。
葉以安又最聽這個姐姐的話,只要葉嘉沅幫她說話,什么條件都好談。
可是……
“觀南姐。”傅朝盈忽然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清吧的背景歌聲里,“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媽媽嗎?”
這個問題看起來無厘頭,卻又有跡可循。
沈觀南瞬間明白:“你是覺得,如果她對你好,只會是因為你已故的家人?”
在傅朝盈的印象中,葉嘉沅對她一向不冷不熱,尤其是三年前工作變動后,那份客氣疏離更甚,仿佛是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她仍記得小時候有次發(fā)燒,媽媽和姥姥湊巧都出差,把她放到葉家。
葉嘉沅對她并不算耐煩。
傅朝盈一直認為,葉嘉沅并不喜歡她。
傅朝盈點頭,“如果我主動找她幫忙,她應(yīng)該會幫我。”
“但她幫我只會是因為我的家人。”
家人已逝,傅朝盈是最不愿消費她們的那個人。
沈觀南想到某些往事,“那你以前是怎么忍葉以安的?”
葉以安從前經(jīng)常在社交平臺上高調(diào)祭奠傅朝盈那水墨畫家姥姥、金牌律師媽媽、化學(xué)家爸爸。
字里行間都在暗示她葉以安的善良、她對傅家那個可憐孤女的關(guān)照。
傅朝盈自嘲一笑,眼里閃過一絲冷意,“大概是因為我戀愛腦吧。”
自母親去世后,姥姥和葉以安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后來姥姥逝世,葉以安就成了唯一。
她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原來她的“唯一”也有可能背叛她、離開她。
沈觀南拍拍她的肩,“小盈,一個人也沒什么的,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沈觀南無一親人離世,卻相當(dāng)于沒有親人。決定徹底離開原生家庭的那段時間,她遠沒有傅朝盈這般冷靜、從容。
傅朝盈眉眼微彎,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先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做。”
如果沒有情感寄托,沒有愛,也沒有恨,她該怎么活呢?
估摸著時間,沈觀南同她碰杯,“葉嘉沅應(yīng)該快到了,你等會兒到家記得給我發(f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