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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朝盈移步至落地窗前,撥通了葉以安助理的電話。
“你好,我和葉以安要分手了。今天所有涉及我的照片,都不必發(fā)。”
對方急促地回應(yīng)著些什么,但她沒有多問,直接掛斷。
意料之中,助理或許早就察覺到些什么,只有她還蒙在鼓里。
無所謂了。
窗外雨聲漸歇,空氣中彌漫的濕潤泥土氣息漸散。
傅朝盈本無意打擾葉以安的旖。旎春夜,可若僅憑一條微信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未免太過輕率。
然而電話遲遲未能接通。
傅朝盈垂下眼眸,指尖輕輕滑動屏幕,編輯了一條簡單的短信:【你和郁清綺的事我知道了,分手。】
傅朝盈喊了吳姨一起收拾葉以安的東西。
往行李箱里裝時,傅朝盈才意識到,葉以安在這個家里留下的痕跡竟是如此稀薄——出了些衣服、化妝品和辦公用品外,再無其他。
等她收拾得差不多了,葉以安終于回了電話。
沒來得及換的專屬鈴聲還在耳畔縈繞,但傅朝盈這會兒沒空接她的電話。
傅朝盈果斷將葉以安的物品打包完畢,與吳姨合力一件件搬至門口。
“小盈,要不要搬到院子外面?”阿姨低聲問她。
傅朝盈凝望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搖了搖頭,“就放在這里吧。”
傅、葉兩家世交多年,牽扯復(fù)雜,絕不可能因兩個晚輩的小打小鬧而壞了彼此間的體面。
更何況,今后總歸還要見面,不如各自留些余地。
關(guān)上門后,傅朝盈徑直走到控制面板前,修改了家門密碼,并刪掉了葉以安的指紋信息。
做完這一切,屋內(nèi)仿佛恢復(fù)成從前的模樣,甚至連空氣中都重新彌漫起寧靜氣息。
“小盈,這個盒子……”吳姨的聲音再度響起。
傅朝盈順著她的指引看向玄關(guān)柜,只見那個錦盒正靜靜躺在玄關(guān)柜上。
“和葉以安的行李一起放到門外吧。”
現(xiàn)在和葉以安已經(jīng)分手,沒理由再收她姐姐的東西——更何況,她姐姐送的賀禮,自然是以她的喜好為主。
話音剛落,傅朝盈上樓的腳步又被吳姨的一句話攔住:“小盈……看著像是墨寶,要不要打開看看?”
傅朝盈腳步一頓,目光鎖定在那個錦盒上。葉以安對古玩字畫一向無感,為何葉嘉沅會選擇送她這樣一份禮物?
帶著幾分好奇,傅朝盈取過錦盒,小心地拿到客廳打開。
掀開紫檀木盒鎖扣的瞬間,一張鑒定證書映入眼簾,旁邊還有一本畫作介紹冊。
傅昭儀屏住呼吸,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片刻之后,吳姨也忍不住驚呼出聲:“這是《玉蘭圖》……原作?!”
這個名字喚醒傅朝盈的記憶。
《玉蘭圖》是傅朝盈所在“南派”的代表作之一,姥姥傅璃在教學(xué)時,常常談到這幅作品,哀其流落他鄉(xiāng)數(shù)十年。
聽說《玉蘭圖》最近現(xiàn)身國際拍賣會,被一名華人拍下,那人竟然就是葉嘉沅嗎?
思緒翻涌之間,腦中回想起葉嘉沅助理的那句“送您的賀禮”,傅朝盈忽然意識到,這份賀禮或許根本不是給葉以安的,而是給她傅朝盈的……
傅朝盈心里微微震驚,連忙小心翼翼地將畫作重新收好,放回盒中,帶至畫室妥善保存。
將畫作存好,傅朝盈才有心思思考,葉嘉沅為何會送這么貴重的禮物給她?
是為表達對作品本身的尊重?還是出于對已故姥姥傅璃的敬意?無論如何,這份恩情都遠非一句“謝謝”能夠承載。
傅朝盈剛準(zhǔn)備聯(lián)系葉嘉沅,樓下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阿盈,你可以下來嗎?我們當(dāng)面聊聊。”
葉以安的語氣聽起來委屈極了,仿佛整個事件是一場誤會。然而,這怎么可能呢?
傅朝盈下樓來到玄關(guān)監(jiān)控前,屏幕上顯示著打濕了頭發(fā)的葉以安。
她略顯凌亂的衣服讓傅朝盈聯(lián)想到一些畫面,恍然間覺得惡心。
傅朝盈偏移開視線,在屏幕里看到她右后方的秋千,那是她和葉以安一起搭的。
院子里的紫藤花、郁金香,也是三年前她們親手種下的。
深吸一口氣,傅朝盈打開門。
葉以安立刻向前邁進一步,試圖闖進來,卻被傅朝盈冷靜的聲音制止:“有什么話就在門口說吧。”
吳姨聞聲站到傅朝盈身前,為她擋住了可能的肢體接觸。
“阿盈,我沒有……”葉以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傅朝盈盯著她的眼睛,冷冷開口:“你沒有什么?”
“我沒有……出軌。”葉以安說到后兩個字時,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閃爍不定。
傅朝盈嘲諷一笑,“你也知道這件事見不得人。”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葉以安,我記得我們約定過,如果不愛可以坦言,不要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