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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片刻,皇帝便沒了動靜,呼吸逐漸綿長起來。
我提起衣袍,繞到謝靈仙身后坐下來,謝靈仙身子都僵了,不斷給我使眼色。
我權當看不到罷了。
我的手游曳在她的小腹,頗有向下的趨勢,謝靈仙捉住我的手,重重與我搖頭,我頑劣一笑,用力咬住她的肩膀,謝靈仙摁在桌案上悶哼一聲,渾身抖了起來。
半晌謝靈仙額頭上都是汗意,我才起身,周圍的宮人隔著老遠,生怕弄出動靜吵到皇帝,故而都低著頭,根本無人看到我這作為。
我一手拿著奏章,伸了個懶腰。
忽然簾子里輕咳一聲,我便若無其事讀起來,倒是謝靈仙手一抖,墨汁灑了半邊裙擺。
我挑眉沖她一笑,謝靈仙無奈搖頭,只能繼續磨墨。
但也不是天衣無縫,在我們遮遮掩掩回偏殿的路上,撞到了昭陽。
這人現在封了小將軍,甭提多得意了,高宣王早早出了京又去云游,司馬伶也回了幽州主持事務,就剩下一個浪里浪蕩的蕭文珠。
她揶揄的眼神在我和謝靈仙身上晃來晃去。我道:“把嘴閉嚴實了?!?
昭陽插科打諢:“殿下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的。”
我道:“那你想什么呢?!?
昭陽舉起來兩個拇指比了比,我一腳上去被她靈活地躲開了,她還道:“沒吃過豬肉,還沒吃過羊肉么,丹陽你也太小瞧我了?!?
我嘿了一聲,指著她道:“皮癢了是吧,用不用本宮給你治治!”
昭陽一溜煙跑了,生怕我真和她扭打起來似的,昭陽長公主這世襲封號何等尊貴,只有別人應承她的份兒,除了我誰還能讓她心甘情愿低下頭認個不是了。
回了偏殿,我才道:“昭陽容色明媚瀟灑而司馬伶卻是姣美艷麗,昭陽性格彪悍潑辣而司馬伶卻端方靜默,昭陽獨好男色而司馬伶獨不好男色,不過她也不好女色就是了,本宮也是不知這二人是怎么做成了至交好友。”
謝靈仙說:“民間說人之交相往來需得陰陽調和,也真是不無道理?!?
我開始確實低估了司馬伶。
她一生孑然,未曾嫁娶,是忠臣、重臣也是諫臣,更是孤臣。
后來,司馬伶幾乎將司馬氏族玩的斷子絕孫,如果不是她能將這個家族死死壓住,絕對會被狠狠反撲一口。
她和昭陽二人真是我手底下的絕代雙驕,光拿智謀來說,昭陽這憨貨就勝過朝中大部分人了,不過她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懶得動腦子罷了。
謝靈仙坐在銅鏡前,被服侍著擺弄長發,我將宮女遣退,坐在了她身邊,謝靈仙見我殷勤,微微歪著頭道:“怎么,明個陛下下旨,殿下今個高興,便要原諒臣啦?”
我呵了一聲,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這人真是的,我再怎么生氣又能怎么樣,又不會把她給趕出去,無非是打打砸砸罷了,過后還要被她清點庫房時,吐槽兩句浪費,難道我這個做公主的還不能生兩天悶氣了。
謝靈仙看著鏡子里我賭氣地別過頭,又拿額頭蹭了蹭我,靠在我懷中細聲道:“殿下,臣有些累了?!?
我將她鎖在懷中,片刻溫存。
她身上有種濕潤的蓮香,仿佛置身于雨后蓮池,云翳將烈日遮住,蓮瓣上都是軟綿水汽。
我呢喃道:“要是陛下知道我們如此,定會先把你殺了,再把我殺了的?!?
謝靈仙點點我的額頭,無奈道:“殿下,雖說這般講有些大不敬了,可是您就不能忍忍么,您總不能拿著到手的位子冒險吧?!?
我猛地抽了手,冷哼一聲兀自躺在榻上了,謝靈仙搖頭輕嘆,見我沒有挪位置的想法,才道:“殿下,您該走了,去另一個房間?!?
我哎呦一聲,見她確實沒有挽留的意思,又從床榻上起身,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寢殿。
等到了月上柳梢頭,我又悄摸地溜了進來。
區區一個老皇帝,還能擋住我不成。
但沒過多久,我發現我這話就說早了。
趁著正朔這天,西戎送了幾個美人到宮中,因為路途遙遠,等這事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那三個嬌滴滴的美人就已經在長安等著了。
我指著以為立了功就美滋滋的禮部侍郎破口大罵。
這人是什么豬頭嗎?現在這境況,是皇帝能享用美色,還是我能在太極殿偏殿和她們親熱。
結果侍郎結結巴巴半天,說是陛下已經知道了,親口說讓人把美人送太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