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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得給我忍住不滿。
三年前我與她來姑蘇,她與謝宛同歸謝家老宅,可是后者因其太子側妃的身份被奉為座上賓,而謝靈仙即便是內廷女官,卻也不得幾分尊敬。
還是回宮路上,謝宛單獨尋我,將此事告知。
謝靈仙曾囑咐她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否則我定會大發雷霆給謝珩難看。
我發威倒也罷了,若是傳回京中定會讓我面上不好看,可謝靈仙父親言語之間譏諷之意實在難聽極了,若是白白讓謝靈仙忍下去,謝宛心中也不情愿,才告知我的。
至于原因么,那自然再簡單不過。
謝靈仙只是內宮中服侍我的女官,并不掌管什么要緊的事,皇帝也甚少過問,不過是徒有虛名卻無實權的官職。
但是最讓他覺得蒙羞的,自然還是與我的關系非同尋常。
世人喜愛在茶余飯后扯我這些軼聞,可我乃皇帝最為疼愛的公主,即便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豢養寵妾,他也并無慍怒。
但偏偏是謝靈仙。
偏偏謝靈仙她出身高門,卻心甘情愿成為我的掌中玩物,在床榻之間施展氣力才能討到幾分名不副實的好處,還不夠令謝家這樣的世家大族蒙羞嗎?
即便謝靈仙同謝宛般,在東宮服侍也好啊,卻偏偏與我這公主混在一起,已經足夠謝家冷落她了。
第四十四章
謝宛走后,我抓起花瓶就打算砸出去,可是謝靈仙知道后,必定會猜測原因,她不愿意讓我氣惱,可是我怎么能不生氣,我簡直氣得要死,但想到謝靈仙,我還是把花瓶放了回去。
我便讓云女著人給了街頭混混一些錢財,趁他醉酒歸家時引到小道,套了麻袋一頓痛揍,還用鐵錘將他的右邊小腿敲斷。
事后謝家尋遍姑蘇也未找到賊人何在,加之他這官做的不痛不癢,司察隨便尋了個錯處便將他革職在家,至今還未官復原職。
雖頗有市井流氓的作風,但是也讓此人消停不少,家中寄信給謝宛時提到謝靈仙也都是恭恭敬敬。想來是能知道些苗頭,要不是不想鬧得太難看,我早就把他命取了。
不過我這么堂而皇之來了姑蘇,即便是上次去了這邊的太殊行宮,也只是等著謝家之中的公卿濯塵凈衣去拜見,哪有我親自來謝宅的道理。
我只道自己是私下來的,慰問了幾句躺在棺材里的謝珩,便攬著謝靈仙上了馬車。
即便是坐實了關系也好,或者是閑言碎語也罷,我都不在乎了,我想她,獨自在長安的每一個日夜,我都想她想的快要發瘋。
上了馬車,我將熱茶遞給謝靈仙。
她有些詫異地接過,捧著茶盞喝了幾口,她并無悲傷之色,只是有些疲倦,指尖也被凍得發紅,臉色顯出些紅潤色彩,可手卻依舊冰涼,我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她通紅的指尖,撐著下巴凝神望著她。
謝靈仙問我:“殿下為何突然來姑蘇,是有什么要事?”
我道:“謝卿不是心知肚明?”
她將茶盞放下,輕輕抱住我,在我耳邊悄聲道:“殿下的眼神,好像要把臣吃了似的,但臣還是想聽殿下親口對我說。”
北涼習俗中以白為美,但只有全身上下皆白而無朱釵才算家中有喪。
謝靈仙原本就身子單薄,穿白更顯謝靈仙身上那股臨花照水之意氣,她穿孝時更是無辜嬌弱,任誰看了都覺我見猶憐。
她本就同祖母與母親更為親近,謝珩這把老骨頭的死并不足以令她撼動心神,我這風流心思起的毫無愧疚之意。
我撫著她的長發,將她頭上的孝帶扯下來扔到一旁,道:“謝靈仙,等我們回長安,我幫你,我的謝卿要去更高的地方。”
謝靈仙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被我按在懷中。
只有她同我并肩廝殺,我們才算是永不分離,我是人,我也有私心,我貪戀這樣親密無間的日子,我愿意讓她留在我身邊,日日夜夜只要抬眼便可以看到她,時時刻刻都能碰到她。
可謝靈仙終究和豢養的寵物不同。
以她的才能和才智,將她留在內宮和困殺她有何區別。
縱使有千般波折,縱使我知我們之間仍有溝壑難平,但那又如何?
我想要的,定會緊緊抓在手中。
這數年中皇宮中又添一女一男。
不過或許因為皇帝年邁,這兩個姊弟身體也孱弱的厲害,時常多病,反而德妃那兒子體格到不錯,打眼一瞧便是生機勃勃的樣子,反而頗得皇帝喜愛,經常拉著他在學宮與御園中走動。
德妃因此也重新俘獲了皇帝寵愛,時常出入太極殿中,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我總覺得她是個愚蠢貨色,但我亦算不到她竟然敢勾結蕭歧做造反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