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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兄弟姐妹可沒少看到我又抽又踹的模樣,向來是能躲多遠躲多遠,今個破天荒走一遭,不過是為了上元夜的事罷了。
云女在我身旁道:“福寧公主,您說罷,若是駙馬欺負了公主,女君會為你做主的。”
她趕緊否認了駙馬欺負自己,卻又支支吾吾,神色似有難言之隱。
我道:“駙馬的弟弟從馬上跌下來,傷到了,本宮知道,你說傷哪里了?”
云女直接命人召來醫官去孟家一趟。
福寧忽然怔愣,不知怎么局面反倒扭過來了,連忙道:“我方才說了,他只是摔傷,不勞煩姐姐費心了,近日來我只是替他給皇姐認個不是,他年輕莽撞,姐姐您大人有大量,便饒了他這次吧。”
若是福寧不提,我還真記不起來這號人。
我審視著這個妹妹,她也半抬起眼神瞧我。
她是哪個妃子的孩子,我是忘了,但是我記得福寧的姐姐,大公主福安。兩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福安已下嫁給林氏子弟,封號為福安,不久前就隨夫就任,不在長安了。
她也是唯一一個,曾經被我踩著腦袋,命令其低頭認錯的公主。
我忽然問她:“可是,駙馬的弟弟受傷,你怎么急了?”
福寧強笑著說了一通,我只是冷笑。
她的面色肉眼可見地蒼白起來。
縱然極力掩飾,但還是破綻百出,她那手,都因驚懼不已僵硬地扯著帕子。
方才她那口吻,可不像是自己的小叔子受傷,而是自己那駙馬受了傷。雖然嘴上說是都是一家人,可是她自認是公主,連去孟府坐坐都少有,常年住在自己的公主府。哪里來的家人一說。
我不緊不慢道:“去吧,給公主找幾個俊俏的面首解悶。”
福寧擺手,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我這就出宮,不打擾姐姐了。”
我撐著腦袋看她火急火燎往外走,路過門檻的時候還摔了一跤,我一個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她趕緊爬起來,又慌慌張張跑了。
上元之后,各方相安無事。
但也只是看起來風平浪靜而已。
我道對謝靈仙道:“兄長說今年夏天無事,可以一起去向陛下求旨意南巡,幫朝廷探一探蕭歧的虛實。”
在旁人眼里,皇帝的身影重新回到朝堂,太子自請南游,我沾了他的光,才與他一同啟程南下,反正好過在朝中礙皇帝的眼,讓他覺得我倆整日惦記帝王的位子。
謝靈仙在幽州的數月,看起來每日吃齋念佛,但實際上每天都在幫我探查幽云的風向,有司馬伶相助,整個過程事半功倍。
云女從殿外進來,將詔獄的密報呈上,是上元節刺殺一事查出了什么。我看完后,不由得冷笑,原來罪魁禍首是德妃的堂哥,還是姓褚,我怎么就和這家人過不去了。
但詔獄那邊卻沒審出來究竟為何要點名道姓地殺我,還要背著德妃,正思量時,謝靈仙卻又細細看了一遍。
“殿下,此事興許還有隱情,之前我在小青山養病時,曾收到此人拜帖,說有要事相商,我以病體為由拒不見客,沒想到他他等了一月有余,見我實在沒有見他的打算,他才離開的。”
謝靈仙也很是不解,“我與他平生素無往來,不知他用意何在。”
我靈光一閃,想起來那年在元辰殿,便有個姓褚的要來見她,被我兇神惡煞地趕走了,合著此人真是賊心不死,過了這么久還要惦記我的謝靈仙。
“那女人對此事尚不知情,我本來還想拿行刺一事告他個措手不及,但是我現在卻改了主意,且將證據留著,等我以后再用。”我唉聲嘆氣的,后悔道,“早知道我就把人送到太極殿了。”
倒不急于一時,新仇舊恨,我要褚家所有人來抵。
轉眼入夏,我們一起下江南。
雖然路途遙遠,不過有謝靈仙相伴,到不算難捱——沒有什么能比隨時隨地可一親芳澤更令人感到快慰。
太子再清楚不過我們的關系非同尋常,在路上還要調侃我這做派實在是充大爺,就連他堂堂一個太子爺也是知道疼愛妻妾的。
而我不僅要謝靈仙同吃同住,還要她伺候更衣洗漱,公主府大大小小的內務也要謝靈仙操持,即便如此還要與人家折騰到半夜才罷休,委實不算良人。
故而太子勸我收斂。
免得哪天謝靈仙嫌棄我了,買一馬車便回來姑蘇老家。
當天回去就寢,謝靈仙卸去我頭上簪釵,為我梳頭時,我便靠在她懷中,復述著白日里太子說過的話,問她我是否該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