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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她的發絲纏繞我的骨節上,帶著絲絲縷縷的白煙,黑白交織,渾濁復清白,謝靈仙的雙腿無力地搭在我的臂彎,敞開而沒有絲毫遮擋的腹部就像是初上岸的鮫人,還未褪去鱗片的魚鰓,一起一落,竭盡全力想要將空氣納入腹中。
可充斥著這里的只有麝香。
即便我指使著她做出各種媚人的動作,但是卻從她身上看不到絲毫諂媚之意,明明白皙柔嫩的皮膚上都像是籠了粉紅綢緞,臉頰與骨節都似是抹了紅胭脂。
褪去白紗時,眼睛還帶著幾絲清明的,嘴唇卻被自己咬出了血跡,再怎么被我這褻玩蓮花的登徒子擺弄,骨子里還是克制。
等我這纖纖玉手探了下去,她恨不得要滾落到床下,我的另一手托住她的纖細脖頸,讓抬起頭看著我,她明明也很歡樂,卻總是咬唇忍著。我舐去她唇齒上的血跡,卻還是要盼著望著瞧她沖我求饒時的苦澀憔悴。
嬌艷欲滴的一朵冷蓮花。
情到濃時,她說:“做殿下的臣子,未曾累過,若是殿下在情事上收斂些就好了,否則我真就得去太醫院找醫官,開些治虛病的補藥。”
我只聽前半句,本來沉寂的興頭上來又滾到榻上,和謝靈仙折騰到后半夜。
佛家說的那些嗔癡我甚少從她身上嘗出來,我的欲如同濃郁嗆人的沉水香,從她的骨頭關竅里流淌暈染,可到頭來她卻只是沾染了絲絲縷縷,瑟瑟秋風一吹,便又一支娉婷蓮花。
當情欲退卻,我憐惜地與她十指相扣,為她擦拭身體,抵著她的額頭喘息,她想把我推開,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癡癡纏纏,懶懶散散,食飽饜足,我就是最愛她欲語還休的樣子。
我想起了第一次見謝靈仙的時候,她像只雪白的貍貓,還是只會笑的貍貓,我忽然笑起來,又想起來自己還沒告訴謝靈仙她,我這個絕妙的比喻,她卻已經昏昏沉沉睡去了。
我勸自己,若是常人喜愛一個物件,平日里尚會愛惜,更別提是個活人,自然更得加以呵護,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七苦加諸于身,卻能將生人比工匠制出的器具還要脆弱。
但我還是偏好如此待她。
一面我怕將她玩的抽干血氣,逐漸在深宮里枯敗下去,一面卻又想索取更多。
愛欲沉淪美人枯骨,愧之怨之,憐之惜之,此番我卻是著了相。
七日后回宮,這幾天我得沉住氣安心在寺里祈福。
若是因為區區兩個野男人便要火急火燎回京,免不了一頓責罵,但是又不能再借口散心偷偷跑出去,我雖有心求神拜佛,卻也心不在焉,總是盯著裊裊香霧發愣。
皇室最喜歡祭祀祈福,可是根本就沒幾個虔誠之人,我雖然也安坐在此處,可是我也不怎么信鬼神之說。
只是忍不住想,若是人已經預料到這一生艱難困苦,是將苦難歸結于前世,還是將希望寄托于下一世,磨難加身,卻還是要堅持往下走,究竟是執著還是一種對于自己的虔誠。
謝靈仙比我專心不少,她安安靜靜跪在蒲團上,我心里好奇極了她闔眼時在想什么,如此認真。我這才記起她本來就是要去做比丘尼的,人啊,果然沒法預料到以后的事。
她輕聲道:“我希望殿下所求皆有所得。”
我笑著說:“我自然想要你。”
謝靈仙睜眼看我,又側頭去瞥隔了老遠打坐念經的僧人,她瞧著無人注意到這邊,才輕輕搖頭,有些無奈而寵溺地笑了笑,繼續閉目靜思。
等我們出了寶殿外,她本在我側后方緊緊跟著,卻忽然挨著我,在衣袖的遮擋下勾了勾我的手。
我握住她的手腕,與她十指相扣。
回京前夜,德妃的早產的消息傳到了我這里,是個皇子。
我輕嗤一聲,兒子又如何?
非嫡非長,得位不正。太祖帝定下的鐵律,無人能撼動。仁宗帝雖先天體弱,可謀略冠絕,做太女時就有不少皇子覬覦東宮,不還是被一一處理了,朝堂里那么多男人,誰敢提出異議?
不過她高興的時候也就這幾日了,我與太子即刻到京中,與此同時,太史令說她這胎映照了兇星熒惑異動,雖不成大兇,卻有害子嗣,恐怕不利從今往后的龍嗣延綿。
果然,皇帝頓時就心焦起來。
他詢問太史令破解之法,太史令便承著子嗣這話頭,指明太子與我這兩個最為奪目的孩子回宮,恰恰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沖破此星象,否則在這小皇子成年之前,皇宮中都很難有其他孩子出生。
而最為關鍵的一環,便是將小皇子養在內宮,最好與皇帝少見,直到他成年,這說法有些過火,他未必會全信,但短時間內能達到我的目的,也就夠了。
第二十九章
深冬,大雪,復歸明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