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血光沖進眼里,燒灼出驚人的憤怒。
那些人大概沒有看過這么血性的女人,看見她滿身血地向自己逼近,竟然一股腦地跑了。管平安站在原地冷笑,攬住自己的衣襟,用紙巾堵住冒血的窟窿,就近找到一家診所縫了幾針,縫完后她對那個年輕的華裔女醫生說:“我沒有錢,或許你讓我為你打工賠償,或許將我送到警察局。”
后來她并沒有被送往警察局,那醫生甚至不用她付出代價,她表示感謝和尊敬,然而后來她還是還了錢。
對管平安而言,生命永遠排在尊嚴之后。
但她現在卻覺得,矜持著無聊的尊嚴的自己在面對蘇留白沉默的視線時,越來越站不住腳了。
晚上,蘇留白送兒子去劉奶奶家返回后,擔憂地對管平安說:“自從你出事,念樂再沒有去過學校,學校門口都是記者,平安,兒子早晚會成為你我這樣的人吧。”
管平安笑著說不會。
蘇留白嘆了口氣,躺在另一張床上,“我真恨你。”
“要是我死了,你還恨么?”
蘇留白猛地翻起身,瞪著她半晌不說話,末了穿了鞋走出門去。管平安怔怔地看著,有打自己一個耳光的沖動。
不一會兒,門又開了,蘇留白一言不發,重新躺回床上,管平安翻了個身面向他,探究而肯定地說:“你抽煙了。在病人面前這樣不好。下次再抽也給我一根。”
蘇留白喘著粗氣,將背留給她。
黑暗里管平安無聲地笑了。
她永遠忘不了蘇留白當時的表情,絕望地好像被世人拋棄的孩子,驚懼之下竟忘記了悲傷,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翌日清晨,管平安在夢里醒來,看著蘇留白冷漠的側臉想,昨晚摟著自己溫熱的懷抱是否是幻覺。
這是她醒來的第六日,也是蘇留白對她態度驚人轉變的第六天,管平安有時也委屈,“當時情況那么緊急,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蘇留白看都沒看她一眼,穿了大褂就去上班了。
管平安想很快就該有警察找上自己,畢竟當時的情況雖然混亂,但那兒的人都是人精,前因后果再明白不過,新聞媒體對此并沒有報道也在預料之中,她身份尷尬,這本就算得上是家事,況且是關于厲家和葉家的家事。
但她確實是殺人犯,這個身份如噩夢般困擾她多少年,醒過來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脫離了這個動機和事實,心里的沉重卻不能減輕分毫。
來人是陸光,沒穿警服,一身休閑貴公子模樣,唇紅齒白的對她笑。
管平安順從地伸出雙手,說:“來吧”
陸光跳坐上窗臺,翹著腿,坐姿毫不端重,但她相信若是在大街上,必然會勾引不少的少女心。
“要抓你還能等到現在?有人往警察局寄了份錄音,來自你當年決定取消殺人計劃的電話,厲洪濤同時錄了口供,證實他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