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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留白有些慨然,“白羽對他而言,就如同你對我一樣重要。”
管平安晃了晃頭,對著一碗面吃了起來,蘇留白也餓了,從自己餐盤里給她夾幾口菜,就著一杯果汁吃著。
管平安幾口就吃飽了,把自己的碗推給蘇留白開始四處閑看,工作人員用餐的食堂她還是第一次來。可就這么一瞧,便從高掛著的電視上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驀然就直了。
蘇留白留意到她的變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電視里出現的人物并不陌生,是厲城和厲洪濤,他注意到鏡頭對著他們身后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外籍男子一個大大的特寫,那男子嘴角噙著痞氣的壞笑,臉上戴著的巨大的墨鏡也遮蓋不住那一道橫貫面頰的疤痕。
鏡頭下方一行文字顯示,厲氏掌門人當晚將出席鐘意拍賣會,所得全額捐出用于貧困地區教育事業……
管平安霍地扔下筷子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地喃喃道:“終于來了……”
“誰?誰來了?”蘇留白忙問。
管平安扯了扯嘴角,慢慢坐了回去,淡定了心神,勉強沖著他安慰地笑笑:“看見個熟人,沒事的。”
蘇留白有些不信,但管平安的目光越顯從容起來,從容到足以令他信服。等他吃完,又替她收了碗,她便向他告別。
蘇留白看她去了姜尚武病房的方向,自己也回了科室。
然而管平安在一個拐角出了醫院的大門,就再也沒有回去。
晚間,星光大廈燈火輝煌的歌舞場被附上新的含義,就顯得幾分莊重,來者都是商業圈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個個梳妝打扮,個個自命不凡。
厲城站在中心的中心,被各路人馬包圍,免不了被問起婚事,他答起來也總是一個路數,先是故作驚愕,然后低頭扼腕,最后一聲長嘆,幾個動作之連貫,情緒之通融,總先要讓人惋惜三分。
厲洪濤端坐在一個角落,身側是畢海和電視中出現的外籍男子,畢海看似不著調的目光仔細留意整個會所,最后輕輕搖頭,說:“沒看見。”
厲洪濤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
畢海又說:“再等一個小時拍賣就要開始了,她大概不會來了吧。”
厲洪濤肯定地說:“放心,她會來的。”
畢海聽了,便不再說話,專心地打量起四處。這倆人的糾葛誰也占不著便宜。
他們身旁的那個外國男子看見熱鬧的場景早就坐不住了,想要跳到舞池去玩玩,卻被厲洪濤一個冷眼逼回座位,只好不停拉動眼球四處打量。
今晚,厲洪濤在等一個人,入局。
還沒入夜,管平安卻已經蟄伏了許久,她坐在酒店對面的咖啡廳,頭上戴著鴨舌帽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眼睜睜地看著厲家人相扶走進酒店,當看到他們身后還跟著那個形容萎縮的外國男子,她的眼睛死命的睜大,眼珠鼓了出去,牙齒上下狠厲地摩擦,像忍受饑餓的野狼。
咖啡第五次續杯,侍者臉上的表情依然溫柔,管平安將帽子壓的更低,目光自然地落在擺在桌子上的雜志封面上,封面人物是年青的才俊,大概說近幾日忽然說要在這個城市發展自己的未來,以他在美國的成就自然就成了搶手餑餑。
管平安在中午看見電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的恐慌來自何處,然而那一刻她的心出奇地鎮定了下來,她甚至在與蘇留白分手的時候看見了他身后巨大落地窗外的云朵。
蘇留白說要給她一個公平,但這個世界何嘗有過公平。
人進的差不多了,最后那位到來的青年才俊卻攜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去,管平安暗暗攥緊了拳頭,認出他挽著的是葉微瀾。
嚴于克己的葉致遠,終是對自己的女兒心軟了,不僅沒有帶她去自首,反而使重歸健康的葉微瀾更有了橫行的本錢。
管平安心里忽然就感到一陣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