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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畢海這些天都在做什么?”她忽然問道。
方野伸出手指向上推推眼鏡,“沒做什么。”
管平安點頭,“以后不要再給他開工資。”
“……好。”
畢海是他人的一雙眼睛,透過這雙眼,總能讓她想到那個高傲自大,自以為能掌控世界的人,這無形的捆束讓管平安深惡痛絕。
下午,她親自去談一筆生意。回公司的路上,馬路兩邊車輛行人不斷向后掠,好像逆著風一樣行走,就在這風中,她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停。”她立刻說。
畢海動作熟練地將車停在路邊,管平安打開車門走到馬路上的行人道,面向來路張望。
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停住,默默地打量她一身高檔套裝和高跟鞋,還有畢海駕駛那輛隸屬公司的奔馳轎車。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管平安的一張臉,說不上多漂亮到讓人過目不忘,但看多了,總感到一種獨特的韻味令人回味,屬于耐看型。皮膚白皙承自管樂,小巧的鼻和嘴不知像誰,尤其那雙明亮出色的眼,好像能看到過去和未來。
記憶是用來欺騙和打擊的,但這個人怎么能一成不變呢。
管平安將臉頰邊的發絲別到耳后,淺淺一笑,“小武。”她叫他的名字,“你還好么。”
你還好么,其實不是疑問句,許多年后他是好與不好于兩人又有什么意義,管平安知道,她只是放不下潰黃記憶里那個倔強的少年。
少年已經長大,下巴上布滿青色邋遢的胡茬,穿著涂鴉T恤和皮褲,蹬著皮靴,身后背著吉他,依舊英俊的臉龐顯得男人氣十足。他長大了,只是他看著管平安的眼神,冰冷的像個陌生人。
“小武?”管平安試探地說,“我是平安啊。”
姜尚武撇撇嘴角,一張嘴,一股煙熏味道撲來。“管平安,你當了大老板么,報紙上我都看見了。”說完,淡淡笑著,透出一股嘲諷。
“你是不是看見早上的雜志了?我可以解釋。”
姜尚武懶懶地擺手,“別,不用解釋,那是你的生活。”
管平安覺得自己一腔好不容易燃起的熱情在姜尚武不冷不熱的態度中慢慢冷卻,她啞著嗓音,惆悵地說:“我知道你怪我,可那個時候,我確實別無選擇……我不能拖累你。”
“你知道什么是拖累嗎?”姜尚武打斷她,“就是不論何時何地,心里只想要掙脫對方。你想要掙脫我,我就是這么認為的。既然走了干嘛還要回來,既然回來何必非要找回從前?玩啊,看我是不是也坐上了豪車進出大別墅?我沒有,讓你失望了。”
姜尚武一臉怒氣,梗著脖子,與那些憤世嫉俗的青年沒有什么分別。
管平安看著他,心里發苦,“不管你說什么,你都是我這么多年一直牽掛的人,阿武,不論你信不信,每個在異鄉的春節,我總是徹夜想起你陪我的那個夜晚,窗外五顏六色的煙花,你說他們像你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