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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與被恨,其實一樣疲憊。
幾個小時后,輸血的管路撤了下去,針卻還保留著,治療這幾日她會留在醫院,以防干細胞不夠的時候能夠及時再輸出。
蘇留白和蘇念樂一直坐在病房的一角,他們默默注視著管平安,詭異的是按血緣關系來說,明明應該是親密無間的三個人,卻使房間顯得更冷漠,空曠。
管平安覺得喉嚨很干,掙扎這酸澀的身體去拿身旁桌上的水,蘇留白見了碰了碰一直坐在懷中的蘇念樂,蘇念樂便挪動著小腿將杯子遞了過去。
管平安喝完水,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什么。她一向口齒伶俐,但面對被她拋棄的骨肉至深的兒子,卻總是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這時,敲門聲響起,蘇留白打開門,門口站著葉致遠。
幾個月前他們還是陌生人,這時卻不清不楚的成了親人,這讓他們都有些尷尬,簡短地打了聲招呼,葉致遠提著手中的食盒走進病房。
管平安的眼神依舊如水如冰,葉致遠有些習慣了,將飯盒放到她旁邊,自己坐在椅子上。
“微瀾已經進倉了,醫生說狀況很好,等她痊愈,我就押她去警察局。”
“就怕到時候你會舍不得了。”管平安說。
“自然不會,做了錯事就要改正,躲避不是我們葉家的風格。”
管平安聞言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背對著他躺回床上。葉致遠看著她消瘦的身影,說“先把飯吃了。”語氣中自然而然帶出命令的口吻。
可管平安不是他的下屬,更沒將自己當成他的什么人,只裝沒聽見,葉致遠擰眉看她,蘇留白笑著看著兩人,對葉致遠說:“等她餓了我再拿給她。”
葉致遠皺著眉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蘇念樂橢圓的臉蛋,向他伸出手去,和藹地問道“念樂,你多大了?”
“八歲,我叫蘇念樂,不叫樂。”
葉致遠一怔,腦海里瞬間掠過一個身影,“唉。”他又嘆了一口氣。
“你有完沒完,我要休息了,請自便吧。”管平安騰地坐起來,煩躁地瞪著他。
葉致遠挑眉,一把將孩子抱在懷里,“外公帶你出去玩兒好不好。”說著,也不待孩子說話就要離開。
管平安覺得心中有把火在燒,扭頭瞪著蘇留白:“你兒子讓人拐走你也不管?”
蘇留白笑,“老人家喜歡孩子,沒事的。”
管平安一時頭痛欲裂,憤怒地看著葉致遠,葉致遠嘴角一揚,揚長而去,臨走留下一句話,讓管平安瞬間失去了追逐的力氣。
“向陽的事,我等你說。”
向陽,向陽,自從離開葉家,這兩個字如鬼魅般掙脫夢境,來到現實中,時時滑過腦海,折磨著她徹夜難眠,輾轉反思。
她想起那個夏天,知了叫的特別厲害,此起彼伏的,把喧囂的人群都叫的越加沉默起來。
她低著頭走在人行路上,瘦若麻桿的身體背負著諾大的書包,讓人感覺幾乎將她掀翻墜地。
忽然,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