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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道晚安,未約再見,平靜分別。臨別回首,蘇留白卻想抓住什么,
“管平安,上課時候不要總是遲到,也不要總是望著窗外發(fā)呆,雖然這個世界對我們并不算友好,但多些等待,說不定就好了。”
管平安沒有回頭,走路輕快地沒有發(fā)出聲音,身影慢慢融入夜色,仿佛那才是歸屬。
管平安是實實在在的不良少女,蘇留白不知怎么會與她保有一個共同的秘密。意識到這點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沖動,就像一個孤兒遇見另一個孤兒,彼此有了交集,就覺得在世上多了牽掛和存在感。
他開始默默關(guān)注她,教室和住址,茫茫人海他們兩人竟然相距這樣近。慢慢便訝異地發(fā)覺母親口中厭惡頗深的那對母女,竟是如此溫柔的人。
管平安的母親管樂,很少見她不背著小提琴出現(xiàn)在眾人的目光中,清閑時會到附近的公園里一曲一曲地演奏練習(xí),黃昏時分便會盛裝打扮,宛如出席一場華麗的宴會。每每要到凌晨時分,由一個膚色異常漆黑的男子送回。寂靜的小區(qū),只要一聽見午夜的引擎和馬達(dá)聲,就知道她已經(jīng)回家。
這樣的女人,不在乎世人輕蔑憎惡的目光,我行我素到令人厭惡的頭皮發(fā)麻,她卻天天穿著美麗的裙擺翩翩起舞。
像白天鵝一樣的美麗.這是蘇留白心底的感覺,他喜歡看女人那一頭漂亮及腰的長發(fā),翩躚動人的腰肢,美麗柔和的目光,淺笑時露出的酒窩,這些足以讓每個女人都產(chǎn)生一種種永遠(yuǎn)不會說出口的,極盡惡毒話語想要隱藏的,深深的嫉妒。
男人愛這樣的女人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如果不是那個開著別克車的一臉兇狠的男子理所當(dāng)然的占有的姿態(tài),或者不是曾見過有幾十個混混青年恭敬地叫他老大場面,管樂母子的生活不會這么風(fēng)平浪靜。
依照管平安所說,“我倒寧愿管樂跟了他,不用再重復(fù)以往的經(jīng)歷,也不用在管樂夜半回家時聽見她自以為隱藏的十分完美的壓抑哭聲。”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在轉(zhuǎn)彎的路口,話音剛落,幾個女人嘴里關(guān)于她母親的話語便沖進(jìn)耳朵,惡毒的話語使蘇留白不明白這究竟是不是他在課本里讀到的優(yōu)美的語言。
管平安站在那里靜靜地聽了許久,臉上掛著越來越濃烈的嘲諷,她終于邁開腳步準(zhǔn)備迎敵。
一貫與她保持一定距離的蘇留白不知為何比她更要激動,上前拉住管平安的手,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一直在顫抖。管平安一震,用力掙扎,卻沒有掙脫。
幾個女人發(fā)現(xiàn)管平安,尷尬地吃了一驚,隨即訝異地看著兩人拉住的手,一瞬間短暫的沉默,轉(zhuǎn)而說起了柴米油鹽的事情,或許在她們心中,它自己所談?wù)摰囊恢笔沁@些瑣事罷了。
人有時會驚人冷漠,令人吃驚是她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在傷害別人。擁有自欺欺人的能力的,也只有人類。
等到聽不見那些人的聲音,管平安猛地將蘇留白推開,自嘲般低聲說:“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別開玩笑啦。”說完,她轉(zhuǎn)身走進(jìn)幽暗的樓門中。
蘇留白在眼前攤開那只留有余溫的手,只想到,其原來也不是那么冰。
管平安好像是喪失交流功能的孩子,孑然一身,獨來獨往。
青春期的孩子覺得她特酷,就像電影里縱橫黑道的老大,不茍言笑。
交流無果后,自感傷了自尊的孩子再也沒人去招惹那個鎮(zhèn)日坐在角落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管平安。
然而不知什么時候,流言開始傳播,它的力量之強大是得到過一代又一代的證實。
流言四起的時候,蘇留白開始在課上走神,他也才知道自己竟有這個特長,明明心已經(jīng)飛到那個孩子身上,臉上卻還是一幅認(rèn)真的表情。
就在早晨,他還將一個眉飛色舞說著管樂壞話的教師的自行車放了氣,但如果知道這會導(dǎo)致后來加諸在管平安后身上的懲罰,他絕對不會重復(fù)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