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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喜歡她。”

“你才十九歲，你知道喜歡是什么嗎？”裴秀偶爾會刷短視頻，也會時刻提醒自己，不要進行大人說教。但是實在忍不住了。

陸燼說：“媽，難道你十九歲的時候，沒喜歡過別人嗎？你的喜歡，就不算喜歡了嗎？”

裴秀：“首先，薛棠舟是女的，其次她比你大這么多，我不同意。”

她沒有年齡偏見，只是覺得經(jīng)歷過社會的，和沒經(jīng)歷過的就是不一樣。

“媽，我沒想到你有年齡歧視。之前公司招人，你不是都說不要看重年齡嗎？”

“不一樣。你年紀(jì)小，會被騙。”

“是我追的薛姐。”

“那她也可以拒絕。”裴秀說，“她為什么要接受你這個乳臭未干的小朋友？難道沒有更好的選擇嗎？”

陸燼沉著臉：“媽，你什么意思？”

裴秀也不想讓自己有這樣的偏見。于是她保持沉默。

“你覺得她看上了你們的錢。”陸燼點破。

第 37 章

“我們是敵人嗎？”裴秀扭頭看著陸燼。

陸燼為什么要把這樣的話說出來？為什么讓她背上“歧視外地人”的標(biāo)簽？那些新聞里，歧視外地人的惡劣嘴臉，宣傳得還不夠多嗎？

她承認(rèn)，她確實把薛棠舟往惡劣的地方想了。但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簡單的護犢子的母親。任何母親都會這樣，保護幼崽免受傷害。

被母親逼視，陸燼感到本能地害怕。她嘴唇顫抖，迎視母親的目光：“是您把我當(dāng)敵人。”

“我沒有把你當(dāng)敵人，我只是怕你受到傷害。”

“我沒有被傷害，現(xiàn)在還好好的。”

“那是因為我和你爸都在，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了，你會不會被人吃掉？”不說新聞上的，就裴秀自己身邊，都聽到了不少例子。有人故意接近獨生女，騙取財產(chǎn)。

“我沒那么弱。”

“在這個社會上，你比你想象中的弱小。”

又是這樣。

外面都是豺狼，只有家是安全的，所以乖乖被我們控制吧。

“所以我應(yīng)該一直被你們保護著。”

裴秀察覺到陸燼的排斥：“不可以嗎？大自然里許多動物，都會保護自己的后代。”

“我不希望被你們過度保護。”

“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現(xiàn)在怎么了？是有誰教你嗎？”

“媽，我成年了。”陸燼說，“你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

裴秀沉默，又說：“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就像你說的，社會很復(fù)雜，感情也是，感情很復(fù)雜，我當(dāng)然會受傷害。”

家人的意義是什么？

陸燼的理解是，當(dāng)她受傷害的時候，家人能在她身邊陪伴。

因為她也會這么做。

家人難道不是每個人身后的溫情守候嗎？一定要成為每個成員向外闖的阻攔？

“我看你現(xiàn)在是，前面有一堵墻，你也要往上撞。”

“為什么一定是一堵墻，不能是另外一個愛我的人？”

裴秀：“你對人的理解很溫情。”

兩人走到道路盡頭，裴秀接著說，“所以，我現(xiàn)在是管不了你了嗎？”

“媽，我成年了。”

“我不想讓你做選擇，現(xiàn)在你要做一個選擇，我和你爸，薛棠舟，你二選一。”

陸燼皺眉：“我為什么要二選一？”

“如果選擇我和你爸，我們會繼續(xù)供你上學(xué)。如果你選擇薛棠舟，那我們知道你的意思了。”

“哦。”陸燼說，“那你就要保護你的財產(chǎn)。”

裴秀想逼陸燼一把，讓陸燼跟薛棠舟斷開。

“我不是物件，我不會自比物件，我不選。”

裴秀：“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她感到失望，這兩者之間，就這么難以選擇嗎？她和陸杭，是陸燼的生身父母，也沒犯過什么大錯，而薛棠舟只是出現(xiàn)了一年多，地位就跟他們一樣了。

“你所有銀行卡，我都會凍結(jié)。接下來的生活，只有你自己想辦法了，既然你一再強調(diào)自己已成年。”

陸燼做好了經(jīng)濟被切斷的準(zhǔn)備。但是沒想到她媽真的這么狠。

裴秀轉(zhuǎn)身走，陸燼沒有追。她心也涼透了。喜歡女的，變成同性戀，就不再是他們的女兒。

陸燼拖著沮喪的步伐，回到了寢室。寢室其她三人已經(jīng)在等待她了。

“跟你媽談得怎么樣？”

昨天陸燼突然走出教室打電話，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她說，她媽發(fā)現(xiàn)了她跟薛棠舟的事情，希望她們分手。今天，她說她媽來學(xué)校了，她要去跟她談?wù)劇?

陸燼：“她說要凍結(jié)我的銀行卡。”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