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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冷酷。
早知道,就順著臺階下了。
陸燼懷里抱著抱枕,偶爾預判到嚇人的地方,就裝在撓抱枕。薛棠舟在一邊笑,陸燼惱怒:“你笑話我?!?
“算了,別看了。”
“怎么?”
“我怕了,”薛棠舟說,“行了嗎?”
陸燼:“我就說你怕了?!?
薛棠舟心說,我怕你哭濕抱枕。
換了一部詼諧的愛情片,陸燼肩膀都放松了許多。按她的認知,國內(nèi)電影審核力度是很大的,但是猝不及防地,還是看到了曖昧橋段。房間里充斥著主角們急促的呼吸聲。
陸燼咳嗽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調(diào)整自己的坐姿。
“你成年了吧?”薛棠舟說。
“你說呢?”
“成年了,就不用不好意思?!?
薛棠舟大有現(xiàn)在就給她擺生理講堂的意思,想要告訴她,這些發(fā)展都很正常。
“?!?
看來薛棠舟對她一點來電的情緒都沒有,要不然這么坦然。
看到感人的部分,陸燼有點想落淚,準備去抽紙,發(fā)現(xiàn)薛棠舟腦袋往后仰,靠在沙發(fā)靠背上,眼睛輕閉上,呼吸均勻。
睡著了?
陸燼調(diào)小聲音,四周看看,拿起沙發(fā)上的薄毯,蓋在她身上。又把空調(diào)調(diào)高兩度。
這種感覺又像是回到了今年年初,她們一起看春晚的時候。
時間過去得那么快,又那么慢。這中間發(fā)生了很多事,有段時間,她一度覺得,自己搞砸了,薛棠舟不會再聯(lián)系她,或者,難受得想要放棄這段單相思。她抬手,把薛棠舟脖頸上掉落的發(fā)絲拿下。
電影聲音忽遠忽近,薛棠舟掉進一場好像永遠都不會醒的夢境。
夢里爸媽吵架,她做了現(xiàn)在不會做的事情,去阻攔他們的爭吵,無聲地哭泣。
不要吵了。
好累啊。
很快,薛棠舟感到肩膀一暖,她睜開眼睛,就看到陸燼關(guān)切的雙眼。
“怎么了?做噩夢了?”
薛棠舟剛開始看著還睡得香甜,后來眉頭越鎖越緊,十分難受。雖然陸燼想讓她多睡會兒,但又擔心她真做噩夢了,在噩夢里待太久。
要是其他人問,薛棠舟可能會應付過去。但是面對陸燼,她好像沒有那么重的心防:“嗯?!?
陸燼猶豫了兩秒,還是張開手臂:“你需要擁抱嗎?”
她擔心自己這樣做不合適。
或許是在少年噩夢里待太久,薛棠舟也一下子回到了少年脆弱的時候。她垂頭,靠在了陸燼的懷里,陸燼撫摸她的長發(fā):“沒事,不要怕,已經(jīng)醒過來了?!?
“我不想睡了?!?
她不敢睡,怕再一次做噩夢。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二十六歲了,卻還像那個十幾歲無助的孩子,沒人要她,沒人愿意撫養(yǎng)她,她只能在那些家庭里流浪,可能是她媽家,可能是她爸家,還有那些并不太關(guān)心她的祖輩家。
“那現(xiàn)在不睡了?!?
“你做什么夢了?”
陸燼感覺自己的腰被收緊,薛棠舟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
“要是你不想說……”
“沒什么,又夢到爸媽吵架了。”
“他們不是合格的父母。”
“嗯。”
等薛棠舟恢復理智了,才脫離陸燼的懷抱。她覺得挺不好意思,她一個二十六歲人了,還需要向一個小七歲的小孩尋求安慰。不過小孩確實挺會安慰人。
“你以后會是一個好醫(yī)生?!毖μ闹壅f。
陸燼:“我也覺得?!?
“你倒不客氣?!?
“我就是覺得自己會是一個好醫(yī)生,才選擇當醫(yī)生的?!标憼a笑。
看上去有些可愛。
薛棠舟心臟快跳了跳。
“我現(xiàn)在……”薛棠舟來來回回編輯,繼續(xù)輸入,“對鄰居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余芯:“怎么說?”
“我……是不是喜歡上鄰居了?”
余芯:“!”
余芯:“請詳說。”
薛棠舟不會說那天跟陸燼打過視頻后,就做了奇怪的夢,她簡要說了昨天跟陸燼看電影,因為做了噩夢,陸燼安慰她??粗ζ饋淼臉幼?,自己的感覺很奇怪。
“會不會是同性依戀?”
薛棠舟:“是嗎?”
如果薛棠舟坦言相告,把那個夢的內(nèi)容告訴余芯,余芯大概會說,這就是x沖動,你確定沒有想跟對方進一步發(fā)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