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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舟還有點困,自然地把頭放在陸燼肩頭睡著了。
地鐵呼呼向前,車廂里沒有其他聲音,只有她們的呼吸聲。
神廟的人果然很多,她們去的不是最早的,更有甚者,晚上在那里搭了頂帳篷,就等著神廟開門來上第一炷香。她們進去的時候,佛像前烏泱泱的,跪滿了人。
大家嘴里念念有詞,估計心愿比較多。
把香插在滿是線香的香爐上,她們結束了頭柱香。
“逛逛廟會吧,”陸燼說,“順便吃早飯。”
廟會人很多,空地上有人舞龍弄獅,陸燼和薛棠舟看了會兒,便接著沿水街走。
水街兩旁都有門店,陸燼看到賣糖葫蘆的,問薛棠舟想不想吃糖葫蘆。
薛棠舟搖頭:“太甜了,我可以給你買一支。”
陸燼乖乖跟在薛棠舟身后:“好啊,姐姐給我買糖葫蘆。”
“……”
店主把糖葫蘆遞給陸燼,說:“你們姐妹倆感情真好。”
陸燼挎著薛棠舟的胳膊:“是的。”
薛棠舟:“……”
這個梗真的很無聊。
“你真的不吃一顆嗎?”陸燼吃得嘴角發紅。
薛棠舟抬手,把她嘴邊的糖絲拿掉:“你自己吃吧。”
陸燼摸了摸嘴角,被薛棠舟摸過的地方有點癢。
當陸燼第三次詢問,薛棠舟要不要吃糖葫蘆,薛棠舟也只好答應,湊近糖葫蘆串,呼吸灑在捏著糖串的陸燼的手指上,指尖不禁輕顫了下。
薛棠舟只想咬一點點,嘗一嘗,但想到咬一點點,她吃過的誰吃呢?便把整顆咬了下來,腮幫子頂著圓滾滾的山楂,莫名有點可愛。
“好吃嗎?”
薛棠舟覺得就是“糖葫蘆的味道”,但不想掃陸燼的興頭,便點頭說:“好吃。”
“那要不要再吃一顆?”
“不了,有點酸。”
陸燼看到河燈店,說:“要不要放河燈?”
薛棠舟觀察這一條她們沿著走的小河溝,說:“我在這條河上沒看到河燈,估計放了又會被打撈。”
“那找江邊的河燈店?”
薛棠舟:“保護環境,人人有責。”
陸燼肅然起敬。
回去路上,陸燼有點困意,薛棠舟看出來了,便說:“你靠我肩上吧。”
她被薛棠舟攏到肩上,耳尖微紅。
第 19 章
薛棠舟身上有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陸燼心思有點亂,一下子有些睡不著了。但她又不想抬頭,只想靠在她的肩上。
薛棠舟以為她睡著了,另外一只手輕輕撥著手機,似乎在看書,陸燼瞇著眼,看了兩行,發現是經濟學的專業書。這也太用功了吧?
真是卷。
一下子,陸燼也想坐起來,看自己手機里的醫學書了。
“沒睡?”薛棠舟的聲音,通過胸口的嗡鳴,傳到陸燼的耳朵里。她耳尖染了薄粉,努力地放松呼吸,想讓自己平靜些,不讓自己看上去像沒睡著。
“不困了?”
可惜還是讓薛棠舟看出來了。
陸燼只好睜開眼睛,看著窗玻璃里的她們:“嗯……”
“在想什么?”
“什么也沒想,”陸燼說,“放空。”
地鐵軌道很黑,地鐵內很亮,她們在對面窗玻璃上很清楚。她們看上去那么親密,卻又好像隔著些什么,大概是隔著她的心事吧,薛棠舟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她喜歡她。
有必要讓薛棠舟知道嗎?
這個念頭剛萌生,就被陸燼掐滅了,薛棠舟會覺得她惡心吧?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戀。
薛棠舟會遠離她嗎?
一想到薛棠舟遠離她的那一幕,畫面那么痛,陸燼就忍不住閉上眼睛,呼吸都變重了。
她,不能讓薛棠舟知道自己喜歡她。
要不然薛棠舟會遠離她,再也不理她。
陸燼調整呼吸,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窗玻璃里的自己,仍舊“親密”地靠在薛棠舟的肩頭。
嗯,這樣就夠了。
只要待在她的身邊。
一直一直待在她的身邊。
出了地鐵站,陸燼比薛棠舟稍慢兩步,走在后邊,薛棠舟覺得奇怪,剛才陸燼逛廟會還挺開心的,怎么這會又有些低落?難道是困了?
薛棠舟想問她是不是不開心,但是又沒問,萬一對方并沒有不開心呢?
兩人沒怎么說話,像往常一樣,說了“再見”,把門帶上了。
陸燼躺在床上,打開自己的微博小號,在編輯框里寫“為什么喜歡也這么難受?”
薛棠舟喝了口水,還是拿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寫上“青春期小孩會因為什么,一會開心一會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