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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那你現(xiàn)在再幫我理,我不躲了。”
陸燼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薛棠舟以為她開玩笑,笑了笑,躺在野餐布上:“這里真舒服,有點不想離開了。”
陸燼也跟著躺了下來,側(cè)過身,看著閉上眼睛的薛棠舟,心臟砰砰直跳,剛才爬坡的時候,心臟都沒跳得這么快。
“你也喜歡上徒步了?”
“嗯,以后還有這活動叫我。”
“行,我知道一個可以野營的地方,我們下次去野營,就不用下山了。可以在山上躺一晚。”
薛棠舟睜開眼,轉(zhuǎn)頭笑:“好啊。”
這對于陸燼來說有些猝不及防,但她不想讓薛棠舟看出端倪,慢慢地回正身體,看著被枝葉遮擋的藍天。
山林的風,清透,裹挾著泥土的芬芳。交織樹木,被吹得沙沙。
安靜。
仿佛世間只剩下她們。
陸燼突然也想停留在此刻。
或許是太累了,陸燼有了模糊的睡意,直到再次被薛棠舟拍醒。薛棠舟離她很近:“走吧,我們下山。”
返回的旅程多了些疲憊,兩人都沒怎么說話。碰到比較滑的路段,陸燼會伸出手,薛棠舟會意地把手放在她的手心,兩人十指相扣,相互攙著往下走。
當然陸燼也有些害羞,但是她盡量不讓薛棠舟看出。
她們行走在高大的樹林里,本就有些光線不足,加上天色越來越暗,陸燼從包里拿出了手電筒,強光沖破了黑暗,一道光束引領(lǐng)著她們向前走。
手機導航時靈時不靈,陸燼拿著指南針和地圖,辨別著方向。
光線稀薄,樹影重重。
“你怕不怕?”
薛棠舟:“你怕了?”
“我當然不怕,我之前也晚上爬過山。”誰在這茫茫樹林間,都會有些發(fā)怵。
薛棠舟攬著她的肩,說:“別怕,有姐姐在。”
“……”
總算,總算在夕陽的盡頭,兩人看到了寺廟的微光。
抵達寺廟后,兩人被寺廟里的事務(wù)員領(lǐng)到房間。
房間里擺著兩張木床,床上放著非常老式的花被子。內(nèi)部配有一個非常小的衛(wèi)生間。因為山里沒有通下水道管道,全靠廟后的兩口井,供以生活所需。
她們?nèi)×嗽玳g燒熱放涼的水,又覺得水太冰了,這樣洗下去會感冒。
又拿去開水房燒熱。
等有了一大壺熱水,兌了涼,也有一桶溫水了。陸燼讓薛棠舟先洗,她繼續(xù)燒熱水。
只有這么一桶溫水,當然無法放肆洗,薛棠舟只能慢慢擦洗。擦洗過后,陸燼又拿來熱水,給她洗頭。主要把發(fā)絲間的沙土洗掉。
寺廟掛有風鈴,嘀鈴鈴的響,讓人心靜。
溫熱的水滑過陸燼修長的手指,潤濕薛棠舟的發(fā),薛棠舟也抬手撫弄發(fā)絲,有時候兩人的手會碰到一起。
薛棠舟洗凈后,也幫陸燼燒熱水。
即便只是隨便地擦拭,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都覺得自己干凈了不少,皮膚貼著柔軟的睡衣很舒服。
寺廟里有女工作人員,她們從她那兒拿到了吹風機吹頭發(fā),還好寺廟通電了,她們不用等頭發(fā)吹干。
山里的氣候本就偏涼,要是坐等著吹干,說不定會感冒。
兩人整理了差不多一小時,覺得有些餓了,廚房里溫著齋飯,她們便端著坐在走廊欄桿下吃飯。
“這齋飯還挺好吃的。”
“是的,像是放了油。”
“應該是植物油吧?”
出家人不是不吃葷嗎?
走廊上懸掛著燈泡,被風吹得搖擺,影子在她們身上晃動。
薛棠舟伸出纖長的手臂,欄桿的影子在她手上搖擺。
陸燼覺得好玩,也像她一樣伸出手。
吃過飯后,兩人順便把碗筷洗了,放入消毒柜里。
回到房間,陸燼睡在靠近門口的床上,薛棠舟躺里側(cè)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