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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民警趕緊拿來毛巾，替那小子擋的時候，對方還以為送來的是什么好吃的，囫圇吞棗似的往嘴里亂塞一氣，兩個民警一起動手，才將他塞進(jìn)嘴巴里的毛巾又給扒拉出來，對方看到毛巾被拽走了，居然還特別可憐地啪嗒啪嗒地掉出了眼淚。

這問話的民警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去角落拿來一包泡面，泡給了那小子。

果真對方拿到陶瓷杯的一瞬間，也不嫌燙，一口氣就將泡面吃到見底。最后連湯底都不剩。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一起看到這個情況，大眼瞪小眼，民警繼續(xù)問話：“當(dāng)時是一個什么情況。”

葉檀有點嚇懵了，從來沒和一個男人緊密相連成那樣，腦海里此刻哪哪哪都是他光溜溜的身板，以及他抱著自己時兩個身體相貼的觸感。

旁邊的符蝶見她有點傻，趕緊拿胳膊肘搗搗她，葉檀才逐漸回過神來：“我今天公司聚餐，十一點多鐘的時候走夜路回家，經(jīng)過那里，看到綠化帶里有一只胳膊，我害怕是殺人現(xiàn)場，就想先看看情況，然后……然后這個人就很神志不清地一直喊我媽媽，還抱著我不讓我走。還好我朋友他們擔(dān)心我，來的比較及時，后來就是到了這里。”

聽到熟悉的兩個字的時候，那個人放下瓷杯，拿毛巾抹抹嘴，繼續(xù)蓋在那個地方，像是一個天使一般地笑起來：“媽媽。”

當(dāng)然，葉檀腦補了他沒被打腫之前的臉的畫風(fēng)。

民警又去問那小子：“你說你這一米八幾身高的小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睡覺，光著身子在外面非禮過路的女性是干什么？”

對方一臉無辜地，好像是真的聽不懂：“找……找媽媽。”

“你媽媽在哪？”民警不耐煩道。

這個人指了指，正好指向葉檀：“她。”

做筆記的那個民警差點笑掉大牙，插了一句嘴道：“你說她是你媽媽，這小姑娘怎么看，也就才二十不到的樣子。”

當(dāng)然了，他們提供的身份證上顯示，小姑娘今年已經(jīng)二十五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就和這個被扭送過來的男人一樣，身材那么好，八塊腹肌，他們這些做警察的，還不一定有八塊腹肌，這男人平時一定很注重保養(yǎng)，皮膚也很好，細(xì)膩光滑，也能想象出被打之前的模樣，根據(jù)符蝶他們的提供，確實是長相比較帥的男人，民警越想越覺得不應(yīng)該啊，如果真的帥，身材又這么好，別的小姑娘倒追還來不及，怎么就想不開要做那個無恥下流的耍流氓的猥瑣男？

問話的民警上前怒言相向：“我警告你，不要以為裝傻，就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

對方依然是聽不懂的樣子，摸摸自己的肚子，嘰里咕嚕了一聲，表示：“還餓。”

民警真是被他弄得沒脾氣了！

又泡了一杯面給他，做筆記的那個提道：“八成腦子有問題吧。”

確實……傻成這樣，不是智障，就是神經(jīng)病。

而且病入膏肓。

問話的民警面向葉檀他們：“你們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如果真是腦子有問題的話，我們也沒辦法管。先留下聯(lián)系方式，該回去的都先回去，等通知，看看他的家人會不會過來領(lǐng)他。這兩天我就對他進(jìn)行一下思想教育，但是別太期待，看他這情況，腦子有問題的幾率比較大，思想教育的方法肯定不頂用。我們這里不是收容所，關(guān)不了幾天，到時候人放了，也是遲早的事。你們自己注意，女孩子能少走夜路就不要走。早點找個男朋友陪陪自己，讓家里放個心。”

連警察叔叔都讓她早點找個對象，葉檀真是無話可說了。

留下住址，還有聯(lián)系方式，離開派出所之前，那小子好像感知到葉檀要走的事實，趕快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差點拖著她又不讓她走。

嘴里還一疊聲地喊著：“媽媽，媽媽，媽媽……”

被幾個民警硬性地分開，委屈巴巴的眼淚水就在眼睛里轉(zhuǎn)啊轉(zhuǎn)，轉(zhuǎn)啊轉(zhuǎn)。

葉檀最見不得那種視線，因為很容易心軟。被符蝶一拉，那個委屈的小眼神就被翻頁蓋了過去。

整出這出戲，都快天亮了，回到家里的葉檀也沒有心情再睡，一夜的摧殘加上酒精的作用，讓她也沒精神上班，好在第二天是公休日，葉檀打算在家里躺上一天，才回家，脫了鞋，人就倒在沙發(fā)上徹底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