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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書本的吾卿卿等于失去異能的庇佑,面對著來勢洶洶的shadow,她似乎慌了神,將手里剩下為數不多的紙張撕扯得粉碎,扔了出去。
慌神后對于異能的控制便失了手,那些紙張開始變成不著邊際,毫無攻擊力的東西。麻雀燕子和白鴿接連飛過,但毫無攻擊的意思。它們很是驚慌,撲撲啦啦地扇動著翅膀,想要逃離shadow,但又不知道向哪里飛去。
一時間無數只鳥出現在了房間內,上下紛飛,弄得到處都是羽毛。但就算它們能夠千變萬化,都無法牽制shadow一步了。
她幾個閃身,直接沖到了吾卿卿面前,高高揚起拳頭。
這是最后一擊!
在shadow的拳頭即將揮到吾卿卿臉上的那一刻,她看到這個年輕的姑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詭異到甚至并不能稱得上是一個笑容。
而是預謀已久,終于看到獵物上鉤的,帶著報復感的快意。
處于被捕食者地位的水母將掠食者引入了她的網中。
“嘭——”
在狹窄的房間中,這聲槍響幾乎要震碎兩個人的耳膜。和shadow裝了消音器的那把手槍完全不同,它聲音響得像是在房里放二踢腳。
吾卿卿背靠墻,舉著手槍,槍口向外飄著青煙。手槍的后坐力震得她掌心微微發麻,但仍將其穩穩地握在手中。
這是她藏在掌心的最后一張書頁,用來做了她能制造出的,殺傷力最高的東西。
之前攻擊shadow的時候吾卿卿只用了變出生命的技能,藏下了真正的殺招,這是她的底牌。
她制造出的手槍只能射|出一發子彈。如果這都無法殺死shadow的話,那將是她的敗北。
被擊中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shadow重重跌倒在地,在她身下的地上開始滲出一灘血。
吾卿卿松了一口氣,倚靠在墻上,緩緩滑了下來。剛才交手時忍住的傷痛在這一刻迸發出來,令她幾乎無法站穩。
她面色雖然冷靜,其實心里也緊張得很。剛才制造出亂飛的鴿子和麻雀,就是為了分散shadow的注意力,掩蓋手里的槍。
倒在地上的shadow仍不肯服輸,她從牙關里擠出字來,說:“【創造】的能力,只有在知道造物形態的時候才可以使用的出來……”
“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可以創造出槍,和能用的彈藥。”shadow睜大眼睛,死死鎖定房間中唯一的人影,睚眥欲裂。
她沒有過多防備,因為這不是末世,不是槍支武器隨處可見的年代,吾卿卿卻能精準構建出可以使用的槍來。
“你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吾卿卿不回答,她不想談論自己的過去,沒有對其他人揭開傷疤的愛好。她只是低頭,對地上的shadow說:“你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了蘭雙。”
shadow呼吸聲變得艱難起來,她吐出一句聽不清楚的話,吾卿卿對她的遺言不感興趣,轉身就要下樓去看蘭雙。
然而她剛一抬頭,腹部便傳來一陣劇痛。看準吾卿卿放松警惕,shadow偷襲得手。吾卿卿驚訝地看著地上以為已經死了的女人,不知道對方為什么還能活到現在。shadow持著針管,抬起臉會給對方一個得意的笑。
吾卿卿確信自己打中了對方的心臟,她不會射偏的,絕對不會。
扎在吾卿卿腹部的那根針管里面不知道裝了什么藥,她想動,但發現自己身體完全僵在原地,似乎一瞬間麻醉了個徹底。
“你是不是很驚訝啊?以為我那一下就死了?好吧,可以理解。”
shadow揚起臉來,吐舌做了個俏皮的表情,將那支藥水推進吾卿卿的身體。吾卿卿睜大眼睛,這回輪到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別以為只有你藏了底牌,我也有。”shadow說著,從地上爬起來,將手里的針管扔掉。她抬手,從槍彈造成的創口處取下了沾著血跡的子彈。她心臟處的皮膚下覆蓋著一層特別研制的材料,連接在她的機械左臂上,遮住最為危險的區域。
那枚子彈被削減了力度,只是傷到她的表層皮膚。
吾卿卿眼中原本尚存一息的光芒熄滅了,剩下一片灰敗。
就算進行了千萬次斗爭,仍然無法逃離被抹殺的命運。就像拼盡全力活到這個年紀,卻始終走不出她出生的黑巷里。
她閉上眼睛,以為會浮現出回顧一生的走馬燈。吾卿卿認為自己的短暫一生沒什么值得回憶的,她從小生活在世界的陰暗面,人生灰暗不堪,用盡令人不齒的手段才勉強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