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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枝整理背包帶子,正想一個人離開時,突然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這次考試感覺怎么樣啊?”
看見shadow的身影,徐枝下意識掃視四周,問她:“有要緊事?還是出了什么狀況?”
女孩的緊張落在shadow眼里,看著很有趣。她說沒有,別那么緊張,放輕松啦,不是每次她出現都會有危險的。
徐枝感覺意外,抬頭看了看西沉的太陽,好像看到世界末日一般不可思議:“你怎么有時間來接我。”
背后車笛聲不滿地響起,催促兩人快點兒讓路,別在馬路上聊天。shadow摟住徐枝肩膀,將她帶到馬路邊上,躲開背后駛來的車輛。
她拍拍徐枝肩膀,說:“你最近繃得太緊了吧,好不容易月考結束,放松放松心情吧。走吧,我特地讓佩姨休息了,帶你去吃好東西。”
徐枝撇嘴,不知道她到底哪里來的錢,也不知道shadow怎么這么有心情。好像她這段時間的調查沒什么進展,偶爾很晚的時候,沒睡熟的徐枝會聽到她開門偷出去的聲響,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消遣。
雖然嘴上說著不了,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刷一套題。不過在被shadow攬住肩膀拖拽到另一個方向上后,徐枝還是跟上了她的腳步。
人行道上的磚石經過多年的風雨,已經有不少松動的磚塊,如果是雨天不小心踩上去,嘣起的泥點會濺到小腿。還好現在天氣干爽,不會有這種顧慮。不知從何而來的種子落進石塊之間,野草從磚塊間探出頭來,蹭過行人的腳。
shadow將她帶離高樓大廈組成的城市,帶她走上了江邊的堤壩,夕陽的光不見半分衰頹之勢,烤的人臉火辣辣的。徐枝不想被曬,從背包里掏出外套披在身上,沒走幾步臉就熱得燒起來,像是天上的霞光映在了臉上。
徐枝用手給自己扇風,看著不太高興:“你要是說會走這么遠,我就回家了。”
雖然也不過走了十分多鐘,但五月的天即使是傍晚也熱得灼人,可是還不知道要繼續走多遠。
“走吧走吧,我聽說江邊有家很好吃的餐館。可惜之前一直沒吃成,就當滿足我的一個愿望嘛。”shadow說著,輕推了把徐枝的背,催促她繼續上路。
肩負著世界末日的壓力居然還有心情探店,shadow的心理素質強大得讓人感嘆。徐枝想說她的愿望和自己有什么關系,但仍被推搡著繼續走了下去。太陽沉下地平線,江邊的風吹來,原本灼熱的空氣開始變得舒適,平息了徐枝因氣溫變得焦躁的心情。
江水滾滾流動,滔滔不絕,平常時有船只來往,多數是載著游客觀光。因為水清,在水流相對平緩的區域能隱約望見底部的巖石。看著似乎沒有多深,便有人因此放松警惕在江里游泳,因此溺死。
兩人并肩走在堤壩上,這里本該更熱鬧,奇怪的是今天并沒有什么行人,連觀光船都少。shadow試圖與徐枝聊天,然而后者嫌熱,不愿意開口,她說什么也只是隨口應答。
shadow還記著載著她來到此地,結果一頭扎進江里的時光機。她遙望湍急的江水,再看看那江中的船,語氣中帶著點兒感慨,說:“真不知道能不能雇一艘撈到我的時光機——不過沉江前機器整個燃燒起來,就算找到應該也只有殘骸了。”
聽她提到時光機,徐枝終于有反應,看向shadow,問:“你想著回去嗎?”
“誰都有歸處的。”shadow望著江面,攏過被風吹亂的短發,“你我存在的時間線不同,我是不屬于這里的,完成任務,自然要走。”
雖說時光機沉了,但制造出它的人還活著。肖陳博士受到嚴密監視,假扮成水管工和物業都不行。shadow蹲點兒看了幾天,都沒辦法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與他取得聯系,她苦惱好久,最終決定走一步險棋。
她以幾包薯片為代價,說服小區里的孩子到肖陳樓下踢球玩兒,還要比誰踢得高,自己則在暗中等待機會。所有眼線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那群孩子身上,總在窗邊向外觀望的橘貓也被吸引視線,抬起前爪扒上窗玻璃,對著窗外的皮球打起太極拳。
不知誰飛起一腳,將皮球踢得高高的,直奔肖陳博士家的窗戶玻璃而去。
嘩啦一聲巨響,窗玻璃砸得四分五裂,橘貓嚇得在房間里亂竄。孩子們知道自己惹了大禍,擠在一起商量該怎么辦,球還在肖陳的屋里,誰也不敢去敲門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