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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枝乖乖等在外面,看著電梯的數字一點點往下跳,shadow似乎沒耐性,轉而向樓梯走去。她腳步很快,雖然不太想走樓梯,但徐枝還是跟上了她。
徐枝心思多,下臺階的時候也在想事情,她無意識地盯著對方領口后頸處裸露出的一塊皮膚,原本只是發呆。shadow的短發隨著她下樓的腳步一抖一抖,像是拍打白沙的海浪,慢慢灌滿徐枝的腦海,讓她無暇為其他事情分心。之前從未注意過,shadow的皮膚原來也很白。
她一時分心,下樓時沒注意腳下的臺階,滑了一下。這本不是什么大事,徐枝及時抓住欄桿便站穩了。然而她帶著傷的肋骨卻發出抗議,帶著整個右側胸腔都一陣抽痛。
坐著躺著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現在痛得要死。這才剛下幾級臺階,還有兩層要走。
徐枝被迫停住腳步,剛緩過神來,一抬頭卻看shadow已經走沒了影子。徐枝想喊她名字,但還是閉上嘴。
shadow要是愿意幫她,也不會走這么快。
無所謂,她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就算受傷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不過就是有點兒疼嘛,忍忍就過去了。
徐枝扶著樓梯,慢慢移動,試圖等待那股疼痛自行緩解。但當她踏出腳步時,斷了的肋骨卻在抗議,讓她流了一頭汗。不過走了幾步,臉就漲得通紅。
頭上的繃帶似乎在不斷收緊,后腦的傷口也痛了起來,她的書包好沉。奇怪,之前從來沒感覺有這么沉重,仿佛有人偷偷把她的書換成了磚頭。手里拎著的藥在她指尖晃晃悠悠掙扎,像掛在蛛網上的死尸,馬上就要一個接一個掉到地獄里去。
在一切向坍塌邊緣無限滑落之時,一只水瓶遞到徐枝的臉側,貼上她的臉。礦泉水微涼,徐枝打了個哆嗦。
shadow是從電梯里回來的,她站在樓梯口,歪著頭看蹲在樓梯上的徐枝。似乎在好奇為什么她要從這里走,她手里提著塑料袋,里面裝了不少包裝花花綠綠,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的糖果。
“先把止疼藥吃了,不然今晚有你受的。”shadow邊咀嚼嘴里的泡泡糖邊說,她把手里的水瓶塞到徐枝手上,指指樓梯口,那里突然多出了一把輪椅。
“坐到輪椅上,我推你下去。”
一般來說,徐枝的狀態遠遠沒到坐輪椅的程度,但剛才她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現在確實痛得難以行走。也虧shadow想得周到。
“這……是你從哪里弄來的?”
shadow吹出個泡泡,敲了下輪椅上貼著的二維碼,邊上印著掃碼租借的字樣。
這倒稀奇,怎么想掃碼和這家伙的風格都不太搭。她問:“你也用手機的嗎?”
shadow從兜里摸出了一部手機扔給她,徐枝手忙腳亂地接住,發現正是自己的。
在醫院剛醒來時,警|察就把劫匪扔掉的徐枝的包還給了她。徐枝一看背包,發現書包正張著大嘴,里面的書本都失去平衡向后墜著,幸好她書包夠深,才沒散落一地。
怪不得她會覺得書包沉。
“萬一扔過來時摔壞了怎么辦,這可是我新買的。”雖然沒有那么在意這部手機,但shadow隨意翻她包,還用她東西這件事,讓徐枝微妙的不爽。甚至沒細想為什么shadow可以解開她的鎖,畢竟對方擁有的高科技手段比她強大多了。
“你一定會接住它的。”shadow看著她,用極為輕松的語氣說,“因為時間已經告訴了我。這一切對我來說就是在重復閱讀刻在石頭上的字跡,都是被安排好的,就算有些細枝末節的變動,也不會改變結果。”
她又吹出個泡泡,但有些過于用力,粉紅色的泡泡破出個洞,啪地一下炸開,糊了一嘴。
“真的么?”徐枝從包里摸出紙巾,看著shadow狼狽地擦掉臉上的泡泡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要是一切都定好,那你還回到九年前來干什么?不也做不出任何改變嗎?”
徐枝的話不知戳到shadow哪里,讓她擦臉的動作明顯僵了一瞬。她把紙巾扔到垃圾桶里,吐掉殘存的泡泡糖。泡泡糖的包裝紙混在醫院垃圾桶里,看著極為惹眼。
shadow似乎回憶起什么遺憾的事,有意拖延時間,慢吞吞弄完,折返回來卻看見徐枝還在仰頭盯著她。她晃了晃頭,無奈接受事實,才肯做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