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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也不去了。”
“隨便。”說完,徑自往床上去了。
陳放在沙發上抽一支煙,李周曼開始咳,越咳越厲害。陳放把香煙按滅,走近扶住她。
越咳越急,劇烈的震蕩與喘息使兩顆圓潤的淚珠滾落。片刻之后,歸于平寂。
李周曼躺倒床上。與陳放對視一眼,閉上眼睛。
陳放抓著李周曼的手,把她拉起來,李周曼道,“怎么了?”
陳放坐在床上,扶住她,輕輕地說,“你搞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倒是告訴我。”
“你很好,”李周曼從他懷里掙脫,重又躺回床上,“我煩了。”
李周曼的冷淡,不得不讓陳放炙熱的心冷卻下來。他不能接受僅僅一個“煩了”,他在為李周曼找理由,也在為自己找。時間似無止境地延伸,他不能停止回憶起相遇時,相遇后,種種。暗示,挑逗,慪氣,煩惱,歡愉,時至今日,歷歷在目,而再往后,像被一層迷霧吃掉了。
他是否要再陪她耗下去?
昨天在圣湖,這個問題第一次破除迷夢,竄入他腦海。
李周曼躺在床上,回憶起同樣是那一日初遇,江南貢院,岸邊花旁,你來我往三兩回,卻竟然延續至今。掐指一算,已半載春秋,陳放還會陪她耗多久呢?她不知道,她自然不會以為長此以往陳放不會厭。而前日仔細思想來日,她第一次考慮要不要和眼前的人長相守。思來想去,依然沒有勇氣給出肯定的答案。
既然她也有點厭了,既然他終究也是會厭的,既然她做不到與他一生長候,既然如此。
那便散了吧。
李周曼下了決定,那便散了吧。
到了傍晚,她才覺得餓,醒來以后只吃過三塊巧克力,她不得不起來弄吃的。穿起衣服,套上鞋,站起來,望同樣沒有進食的陳放。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外的光隱隱透進來,黯淡如霜。
李周曼坐回沙發邊,抱住陳放,算不上溫暖,甚至比自己更涼些的觸感忽然讓她很不舍,幾乎立刻反悔那決定了。
李周曼聽見陳放開口時,聲音有些嘶啞:“李周曼。”
她隱隱猜到他要說什么了,忽然有些慌,抱他的手更緊了,在他開口之前搶道,“等一會兒再說。”
陳放撫上腰間她的手,手指微微顫抖。
李周曼用另一只手撫住他的顫抖,環著他身體解他衣扣,手指似感染了他的冰涼而不利索。
陳放嘆了一口氣,“你別這樣,聽我說完。”
李周曼的動作頓了頓,反而加快,“做完再說。”
陳放抓住她的肩把她扯到身前膝上,李周曼坐在他膝上,衣服一件件剝落。
半響過后,李周曼赤裸躺在沙發上,陳放問,“你現在愿意聽了么?”
李周曼道,“你說。”手里撥弄著從他身上扯下的襯衫扣子。
陳放道,“我們分開吧。”沒有多少決絕,更像是試探她。
李周曼沒有說話,對著窗外的微光舉起那只透明的扣子,在手指間輕輕轉,依然沒有說話。
“再問你一遍,但愿你不嫌煩。你會有一天,答應和我一起一心一意到老么?”陳放道,“不是現在不是以后,如果也行。”當陳放看見她無動于衷,多少有些慌了,所以他補上后半句。再沒有更大的退讓,甚至是一個可以隨意敷衍過去的選擇。
李周曼依舊沒有回答。
陳放真的害怕了,寧可她自私地敷衍自己,便溫和道,“不急,你可以想好了告訴我。”
李周曼道,“不用了。我們分開吧,分開也好。”
陳放道,“還有呢?”
李周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