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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青云道:“這件事不會有誤會吧?陳放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
寧素碧道:“我哪想他是那樣的人,可誤會不會來的那么巧。這絕不是誤會。”
華青云道:“紙上寫明了和陳放去廈門,陳放又在廈門,會不會是重名的?”
寧素碧道:“只是那樣就罷了,巧就巧在,那個陳放也是從南京出發的。”
華青云道:“世界真是越來越小了。你怎么打算?”
寧素碧道:“我一直覺得那個學生挺好的,沒想到會做這樣的事,現在能怎么辦?不見得像對早戀的高中生一樣約來談談吧。都是成年人了,陳放真是滑稽。”
華青云道:“你告不告訴表妹?”
寧素碧道:“最好在表妹不知情的情況下讓陳放改。”
華青云道:“你說的是完美解決,不能把事情盼的太好了。再說要是不成功,顧賀會怪我們不事先告訴她的。”
寧素碧皺起眉頭:“那怎么辦?難道讓表妹去抓奸?”
華青云道:“凡事不能盼最好的,只能防最差的。這句話我完全站在你表妹立場講了。時間地點不都有了么?去機場看看,拍張照。”
白城沙灘,正是前日去廈門大學的經行之處。
彼時黃昏,海風迫近城市,失落了海的味道,吹在身上微涼,攜幾分咸味。沙灘環著海水,呈圓弧形,退潮時分,海岸線仿佛畏懼著陽光無法照徹的陰郁,海浪瑟瑟發抖,退后著孱弱得像個孩子。
陳放道:“你見過海么?在這之前。”
李周曼道:“嗯。”
“在哪里?”
“泰國。馬來。”
“我也到過那里。那里的海更有味道。”
“嗯,這里的海,快要被城市和產業吞沒了。一點粗暴感也沒有。”
“為什么大海要有粗暴感?”
“我不知道,但我差點淹死在泰國,喝了好多水。”
“怎么會?”
“一直往前游。一定會。”
陳放笑道:“粗暴的是你。”
李周曼也笑了:“自作孽不可活是吧。”
“那時候怎么了?”
“那天在皇帝島,陽光燦爛,海水近處淺綠,再深一點,再深一點是墨綠,接著青藍,遠處靠近天際的海平面是墨水一樣的顏色,就像昨夜的天空。我和他們一起往海里游。”
“他們?”
“家人。淺灘里我往前走,水到胸口了開始游,在水里看細沙,一縷一縷橫斜著漂移,像被風吹出來的一樣。太陽射在水里映出的光輝,拖著暗影,美得像夢。海水溫涼。越往前,水光越柔,水越涼,四周的海水像墨水打翻了一樣,慢慢變藍、變黑。到后來冷得嚇人了,水里黑的看不見水底的沙子。可我已經不想停了。”
陳放聽至此,眼睛垂視著面前的沙子,目光依舊柔和,卻多了些李周曼未曾留意的詫異和憐憫。他伸手抓住一把沙子,細沙從指縫滿滿溢出,漏下。李周曼像手中的沙子,他忽然這樣想,李周曼是他抓不住更不能妄圖留下的人。
李周曼沒有再往下講。而她現在坐在廈門的海邊,自然當時從海里回來了。
半晌沒人開口,李周曼以為自己把話題引向死角了,卻聽陳放道:“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
陳放指間的沙子漏盡,李周曼看見最后一縷沙子粉末般的飄揚進風力,耳邊晃過一句話。
“想不想再試一次?”
平和依舊。
李周曼靜默了,微啟了合上的嘴唇,“不想。”
陳放道:“你是對的。”
“如果我剛才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