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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然說：“是的。”

交往這件事，奚然稍微藏了藏。

塑封的照片沒有褪色。

姜意指著隊伍末尾的那個齊劉海、瘦弱陰郁的女生說：“喏，叢宜。”

“她不太愛說話，成績倒是還不錯。”

奚然皺眉，覺得高中時候叢宜的樣子出乎她的意料——

更出她意料的是，姜意手機(jī)上、她們朋友群里聊天刷屏，這個群平時很安靜，姜意沒設(shè)免打擾。

沈言和叢宜打起來了。

在包房里，事情沒有鬧大。

沈言身邊站著三四位朋友，而叢宜只是坐在另一邊。

勸架兩頭勸，但是私幫誰很明顯。

看上去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啤酒瓶倒了七八個，沈言的朋友在安慰沈言。

奚然出現(xiàn)在包房里的時候，雜亂聲一下子靜了，沒人想到姜意和奚然在一起。

叢宜突兀站起身——

厭淡的表情在霎時間變得慌亂，做了錯事的樣子。

奚然推門的氣勢很足，雙手抱臂，也不走近誰，冷冷的看著這兩位。

叢宜沒說話，沈言也沒說話——

沈言問：“你怎么會來？”她看上去有點(diǎn)心虛。

奚然說：“要你管，你是不是有毛病？”

邊上幾人又七七八八說了起來。

奚然說：“多大了，你們多大了？”

兩個人臉上都負(fù)了傷，痕跡明顯。

難以想象，兩個成年人在這里互毆。

姜意原本跟在奚然身后進(jìn)門，眼下默默地站在一邊不講話，一下看奚然一下看沈言，覺得奚然的性格跟高中相比，變了好多——

她之前，甚至都想象不出奚然這樣講話的畫面。

明明原先是個文靜溫柔的女孩子，眼下叉腰講話竟然有幾分妻管嚴(yán)的樣子。

沈言還要說什么——

奚然說：“叢宜，過來。”

叢宜聽話照做，她大腦一片空白，站在奚然身邊微微低下頭。

包房里幾人交換了下眼神。

另一個女生開口：“奚然，是叢宜先動的手，沈言只是——”

奚然冷冷打斷，“我知道叢宜是什么樣的人，也知道沈言是什么樣的人。”

她看著噤聲的幾人，打斷了要為沈言抱不平的話。

“人我?guī)ё吡恕！?

沈言一下子站起身，一臉難以置信，似乎沒想到哪怕她和叢宜站在一起，奚然還是選擇別人：“你、你看不明白嗎？”

叢宜在學(xué)著我的樣子，接近你——

奚然懶得理沈言，她拉著叢宜往外走，腳步很快。

外頭的冷風(fēng)一吹，她發(fā)梢?guī)У南惴瘴兜劳鶇惨吮羌忏@。

叢宜解釋：“她先挑釁的。”

這個時候看上去竟然很無措，奚然說：“她約的你？”

叢宜點(diǎn)頭。

奚然：“約你你就見？”

默默跟出來的姜意唰得一下扭過頭，覺得這算家事——

我應(yīng)該裝沒聽見嗎？直接走會不會更合適一點(diǎn)？

難怪那個時候……姜意后知后覺，難怪那個時候，奚然轉(zhuǎn)學(xué)之后，叢宜把沈言打了一頓。

高中的舊事，叢宜還背了處分，后期成績夠好，才消掉的。

奚然撇過頭不看她，兩人站在街道一側(cè)，路燈之下，她眼睫投下陰影，像是心思晦暗。

叢宜說：“對不起。”

“……”奚然撇了撇嘴角，她都這么說了，也沒想怪她，用手指摸了摸她臉上的紅痕，“疼不疼？”

叢宜搖頭，然后又點(diǎn)頭。

奚然猛一戳那印子：“該。”

第 21 章

叢宜吃痛，微抽一口涼氣，眼底溢出不自知的委屈，涼風(fēng)一吹，劉海凌亂——

微妙的控訴感，又有點(diǎn)可憐味。

奚然莫名其妙的縮了縮了指尖，撇開頭。

姜意在看燈、看柱子、看月亮、看水泥地就是不看她們。

“姜意。”

姜意才看過來。

奚然對她笑，眉眼彎彎、完全不會因為沈言而遷怒她：“今天謝謝你，改天我們再約吧。”

姜意說：“好。”她口袋里的手機(jī)一直在頻繁震動，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