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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重新洗了一遍。

直到下午，又是一副不會下雨的樣子，和昨天充滿欺騙性的陽光一樣。

天氣多變至此，奚然決定這兩天都先將衣服晾在室內(nèi)。

安靜的空間里手機(jī)嗡嗡作響，奚然從老師令人生困的調(diào)調(diào)中垂眼，暫停視頻。

是張欣雨的來電。

按理來說，她和她男朋友在逛街，有事情分享會發(fā)微信。和奚然熟的人都知道她不太接電話，嘗嘗摁靜音，直到對方再次撥打，久而久之幾乎沒有急事不會打奚然電話。

所以奚然接通了電話。

對方是哭著的，背景音樂是浪漫的鋼琴曲，她嗚咽得很可憐。

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體面全無的當(dāng)街大吵了一架，張欣雨覺得丟臉，她即便偶爾口嗨說換一個，卻也沒有真的想要換一個。

隔著手機(jī)都能聽出她竭力壓下的哭腔，安撫能力為零的奚然張了張嘴：“你別、別哭。”

叢宜也在聽。

張欣雨哽咽：“你能來……陪陪我嗎？”她想了想，又補(bǔ)充了一句：“不要帶上叢宜好不好。”

“好，”奚然說，“你定位給我，我去找你。”

張欣雨發(fā)來了定位，語音卻未斷：“嗚嗚嗚，你要吃草莓蛋糕嗎，這家真的還不錯。”

奚然哭笑不得：“那你給我點(diǎn)一個吧。”

“飲料要嗎，有咖啡橙汁和奶茶，不過他們家奶茶一般。”

看來是常客了，奚然說：“香草拿鐵。”

“等你哦。”

電話掛斷之后，奚然就起身準(zhǔn)備出發(fā)。

張欣雨是她在這所大學(xué)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自從高中之后，她就開始用冷漠而銳利的皮囊保護(hù)自己。

張欣雨是個粘人的好朋友，雖然煩的時候很煩，但是安靜的時候更是安靜，也不在意奚然時常輪回一般的信息。

她說，“能在你的好友列表，就是我的無上光榮了。”

雖然有甜言蜜語的成分在，但奚然感覺張欣雨和很多人對她的感覺不太一樣，仿佛僅僅需要她存在就好。

奚然換了套淺藍(lán)的運(yùn)動套裝——

她套裝很多，省事又很百搭。

頭發(fā)亂糟糟綁著也沒再整理。

叢宜大概聽出了一些內(nèi)容，知道自己去并不合適，看她匆匆忙忙帶上小包掛上口罩，開門還記得回身跟她打招呼：“叢宜，我出去一趟，今天吃藥你別忘了。”

叢宜說：“嗯，有事需要我?guī)兔Φ脑挘o我打電話。”

奚然說：“好。”

而后煙塵散在門后。

叢宜想，奚然需要有朋友。

任何人走進(jìn)她心底，都會被她很好、很珍視地對待的。

第 10 章

張欣雨在咖啡廳等了十幾分鐘，奚然趕到的時候她看上去已經(jīng)不怎么難過了在刷搞笑視頻，邊笑邊擦眼淚。

眼泡稍稍腫著，鼻頭很紅——

她是可愛類型的長相，圓臉、杏仁眼，男生緣一直很好，性格也跳脫搞笑，對周圍一切事物接受度良好。

奚然看她這樣，坐在她身邊時，歪頭，神情有些無奈：“你？”這就好了？

當(dāng)然沒有，只是看見熟人才又有傷心的感覺，哪怕奚然都沒說“你沒事吧”，那條眼淚也唰得一下就流過臉頰。

張欣雨拿餐巾紙摁掉，小心翼翼的，生怕擦花今天的妝。

她大吐苦水：“我都沒有嫌棄他沒有時間陪我，他竟然覺得陪我逛街是很沒有意義的事情？不就是下雨嘛，那約會不就是應(yīng)該風(fēng)雨無阻的嘛。”

“啊——”張欣雨小聲嚎啕，越想越丟臉，“但我竟然還是有點(diǎn)舍不得，我還跟他說別分手好不好，我好丟人啊。”

奚然：“……”她真的不太會安慰人。

她拍拍張欣雨的背，嘗試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那你上次加的那個滑板社學(xué)長，還有聯(lián)系嗎？”

張欣雨說：“有的。”

竟然有點(diǎn)出乎奚然的意料，她聽見張欣雨抽抽噎噎，“他不回我的時候，我就找那個學(xué)長聊，總有一個能回我吧。”

奚然：“……哇，挺好。”

她現(xiàn)在知道黔驢技窮具體該怎么寫了。

張欣雨給奚然晃晃自己的手機(jī)界面：“你看那個學(xué)長還安慰我，讓我別難過。”

奚然想了想：“眼睛都腫了，明天會沒有雙眼皮的。”

張欣雨覺得非常有道理，她說：“服務(wù)員你好，可以給我兩個冰袋嗎？”她試圖用冰敷眼皮拯救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