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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么!
難道不是?
秦父這種人一向專橫,可能平常少有經歷挨女人教訓的時候,以往都是他對著別人頤指氣使,而別人為了不得罪他,即使有理也自認吃虧,因此這時沒臺階能下了,他只會無能狂怒,但礙于是在公眾場合,并且老太太她們就在一墻之隔的房間中,不敢打擾到老太太,于是只能強行壓著火氣,哪怕面上的神情都快扭曲到變形。
溫如玉完全不懼怕他這種外強中干的,穩當當站著,連正兒八經的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秦父一拳打到棉花上,心口的怒火更加旺盛,差點就破防了,好在快要憋不住的下一刻,有人突然從門口那邊過來,是這里的服務人員端著熱水進門,給房間里的老太太送東西呢。
眼瞅著服務人員已經三兩步走到房間門口了,抬手敲了敲,后一瞬就要開門,秦父趕忙把所有的慍怒壓制住,不敢再吵。
溫如玉倒不在意這些,全然無所謂,一點不怵。那位服務人員送完東西出來了,沒把門再關上,溫如玉徑直守在原地,余光從房間里掃過,不管秦父了。
這時屋里差不多也談完了,容因和老太太沒說太多,能講的都講了,接下來也該回去了。
從外面朝里看,依稀能瞧見老太太眼睛有點紅,明顯剛哭過,老人家整個人十分低落,很傷心的樣子,難受得緊。
肯定是聊了啥事,估計容因把秦施柔生病的事說了,溫如玉心里有數,至此也適可而止,及時打住。
到這邊要做的已經做完了,她們就不久留了,秦家父母的所作所為不論,容因還是尊重老太太,無論當年還是今天,老人家都算是幫了她的那個,她對老太太也一直是禮貌客氣的態度,臨到要回去了,仍不忘對老太太講一聲:勞煩您了。
老太太照樣擺了擺手,再度嘆息,蒼老的面龐上很是疲憊,到底一把年紀了,本該是頤養天年享受天倫之樂的歲數還這么操勞,難免心累。
不過那不是容因能干涉的了,告別老太太,她出門,徑自走到溫如玉身邊,看都不看邊上的秦父,好像沒瞧見一般。
回去了?容因問。
溫如玉點頭:嗯,走吧。
雙雙都把秦父落在旁邊,無視到底。
秦父隱忍地捏了捏,雖心有極大的不滿,可最后迫于房間里的老太太,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出去,不敢攔著。
這一家子后面要怎樣,容因沒那個心力去管了,等上了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溫如玉聊會兒,漫不經意地說了些,一面講,一面側頭望著車窗外逐漸化作流線的風景,容因微微怔愣,心神飄遠。
溫如玉先問:還好嗎?
還可以,比想象中順利。容因說,語調輕輕的。
那邊是什么態度?
不清楚。
聊了些什么?
老太太問了一些事。
還有呢?
容因不曉得該怎么講,老太太問的,全是有關秦施柔的,那幾年的過往,秦施柔過得咋樣,她的經歷,她一個人孤身在a城這個偌大的城市是如何扎根的,還有秦施柔離開前,是不是一切都還好。
容因很多都回答不了,或者應該說,她曾經以為自己很了解,實際一點都不。
離開前好不好,她更不知道。
應該是不好吧,都生病了,選擇走上那樣一條路,怎么會好呢?
我告訴老太太,說還行,挺不錯。容因講,語氣里摻雜著兩分惆悵,但是肯定不是的。
溫如玉開著車:嗯,是這樣。
容因向后抵著座椅,又說:其實那時候我經常做夢,老是夢見她還在,每次一醒來又空落落的,什么都不在了,他們跟她生活了那么多年,只會更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