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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敏是店里的常客,雖然線下不咋來,但隔三差五就線上點單照顧她們的生意,平均每周能有四五天都買這兒的咖啡。容因端了幾份新品推過去,外加一些賣得比較好的甜點餅干之類的,全都白送,咖啡也不收錢,請大家喝。
不耽擱,你們來捧場都歡迎,這單弄完就做你們的了,還要等幾分鐘。容因說,尤為坦蕩淡定,好似適才什么都沒發生,一副稀松平常的樣子,未曾掀起半點波瀾,嘗一下,剛出不久的新品,給點意見。
任江敏絲毫不見外,接過東西,回身遞給朋友們,然后摸出手機掃碼,順帶掃800塊到店里的賬上。
給得比正常結賬還要多,綽綽有余。
肯定都好吃,能有啥意見,你們店里的我都喜歡,不然也不會三天兩頭就光顧。任江敏很會說話,嘴皮子利索,哄人有一套。
見面難免寒暄一番,都是熟人,多少能搭兩句話。
一位穿藍色上衣的朋友發現了喬言的怪異,這么故意背過身裝成在做事,顯然是在搞假動作,朋友忍俊不禁,樂呵張口問:喬喬,你干啥呢,咋的了,我們要吃人啊,你躲起來做什么?
喬言頭也不回,強撐著佯作鎮靜,干巴巴說:誰躲了,我打掃衛生,收拾收拾。
朋友被逗樂:你面前那一塊有什么可打掃的,擦三四遍了都,你再用力點,待會兒這張臺子都要被你壓垮了。
周圍人紛紛看起來,大伙兒都跟著笑,喬言做賊心虛,腰桿都挺不直了,若是往常被這么逗耍,她保準兩句話就嗆回去,可今天跟撞了鬼一樣,她非但不回嘴,還更加不好意思了,死活不肯過來跟大家一起聊天,非得擱那兒做自己的事。
容因瞧了瞧她,找機會幫喬言解圍,讓其到后面的烘焙室看看,喬言仿若逮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二話不說趕緊就去了。
咋了這是,喬喬中邪了,今天怎么這么奇怪?朋友問。
任江敏說:不知道。轉頭便找容因問,也蠻好奇。
容因哪里清楚這個,而且就算知道,必然也不會到處講。搖搖頭,容因將剛剛任江敏轉的800塊退回去,堅持不收。
這次就算了,下回再說,別那么客氣。容因說,攔住又要將錢再次轉回來的任江敏,讓坐著去。
任江敏他們也不假客套,不收就不收吧,后面多關照這邊的生意就成。
那謝了,破費了啊,容老板你們大氣。
后邊還有新的客人排隊,任江敏幾個就不過多打擾了,自覺把點單的地方讓出來,找了張靠窗戶的桌子坐。
溫如玉從頭到尾都守在邊上,存在感不強,任江敏他們換到那邊的桌子了,她沒跟著一塊兒,杵在原地不動,一點都不合群。
現在店里的員工僅剩一個小女生,陽陽他們都被派出去送單了,制作臺這里只有容因守著,又要做咖啡,又要兼顧點單。
等面前這個客人走開了,溫如玉才說:下周天有空沒?
容因手上的活兒不停,為了食品衛生還戴著透明口罩,忙里偷閑回道:做什么?
溫如玉開門見山:吃飯。
一下子就猜到是上回說的喬遷宴那事,不然也沒別的由頭了,容因當時還沒確定要不要去的,現在溫如玉再問,這周末輪到喬言值班,她可以休息兩天,溫如玉估計是問過喬言了,知道她們的安排所以才又提這個,否則不會再不識趣地講第二次。既然有空閑,那就沒一再拒絕的道理,容因同樣直接,邊舀冰塊邊回答:中午還是晚上?
溫如玉說:晚上六點,白天其他人有的要加班,不一定能到。
容因干脆:行。
溫如玉柔聲細語,告訴哪些人也會去,包括喬言。
喬遷宴請的人遠比容因預想的少,一桌都沒湊齊,出乎意料地沒有邀請柔姐她們,只有幾個共同的好友。這些人里除了喬言她們倆,其余的都和吳林語交際不多,甚至是根本沒見過,相反,跟容因倒是挺熟悉,都較為低調。
原本以為溫如玉會請一大幫人暖房來著,畢竟這人交友圈子廣,簡單辦一下就能請到幾大桌朋友過去,結果與容因猜想的大相徑庭,差遠了。
明擺著的事實,這是怕容因嫌麻煩不去,不愿意在那邊遇到不愿見到的人,或是被打擾,所以只請了幾個跟容因比較熟的,避免被拒絕.
容因哪能不懂,看了看對方,心頭跟明鏡似的,但嘴上什么都沒講,不咸不淡嗯了聲,對此沒啥想法。
總之答應要去,沒想法就是認同。
那就等你了,要到的時候可以提前打個電話,我出來接你。圍繞喬遷宴聊了會兒,溫如玉面面俱到,細心到過分。
那么近的距離,走一段幾分鐘就到了,又不是找不到地方,哪里用得著接容因紅唇張合,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本是要回拒,可一出聲還是應下了: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