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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言中途離開了,這里便只剩下容因和溫如玉兩個,沒人講話,四周忽而靜下來。

偏巧沒新的客人進來,其他員工彼時全在烘焙室忙活,杯子能擦的都擦完了,制作臺上一塵不染,干凈到發(fā)光。

容因沒事干,守在收銀臺前,拉了個高腳凳坐著。

偌大的咖啡廳此時空落落,時間莫名就變慢了,墻上的鐘一分一秒轉(zhuǎn)動,嗒、嗒

余光能輕易瞥見對方的身影,誰都沒行動,穩(wěn)如泰山。

容因耷下眼皮,也抓起手機,百無聊賴地刷新屏幕。

微信上的消息彈出。

一條兩條,三條接連不斷。

想當(dāng)然以為是哪一位,容因不看,等分針跳動兩次,劃開卻不是。

群消息而已。

喬言新建了個咖啡線上客戶群,將店里的員工和老顧客全拉進去了,趁快下班的點了,趕緊進群吆喝兩聲,發(fā)布近來店里的團購套餐還有活動,有要預(yù)定明早單子的也可以直接在群里下單。

溫如玉全身心專注手機,綠色的屏幕顯示是在跟誰聊天,消息一條接一條,隔得遠瞧不清內(nèi)容,大致只能看到雙方都聊得挺投機,很合得來。

對面還發(fā)了語音消息,這人不點開聽,蠻有公德心,轉(zhuǎn)成文字了,遠遠看著很長一條。

將近十分鐘過去,那一杯點的咖啡全程只喝了一小口,甜點更是動都不動,只有手機屏幕不停往上劃動,新消息不斷。

喬言遲遲不下來,按道理早該放好東西了,但應(yīng)該是有事,還在外面。

等不來點單的客人,容因干坐著,群里線上點預(yù)訂單的客人很少,陽陽他們會處理,不用她管。她看了會兒群,覺得乏味,退出去,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拉屏幕,刷新一下聊天界面。

店里的網(wǎng)絡(luò)非常流暢,除此之外沒更多的消息,與某人的對話框停留在兩個小時多以前。

反復(fù)往下拉一拉,閑著也是閑著,容因無意識這么做,自己都沒覺察到端倪。

一會兒還是丟開手機,徑自找事做。

再擦一遍锃亮的臺面,整理豆子,清點材料。

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突兀,自覺好像會影響到別的客人,便停下。

干脆還是坐著算了,一轉(zhuǎn)身,迎面就看見不知何時走到制作臺前的溫如玉,猝然怔住。

要怎樣?

穩(wěn)著心神,容因雙唇翕動,表面無所用心。

對上她,溫如玉佯作不明就里:老是看我做什么?

容因平淡如水:誰看你了。

你。

沒有。

溫如玉眉眼流轉(zhuǎn),再走近些:是嗎?

第35章

不受控制

兩人間雖隔著一張臺子,但可能是此時這一處沒別的人,靜悄悄的,氛圍沉寂怪異,跟前的壓迫感無端端變得沉重,夾雜著不清明的深長。

溫如玉挨著臺面,身子微微向前傾,好看的長眼上挑,直白審視著。

無形有種別樣的束縛感漫上來,即使這人未有更多的行為,容因不由自主直起腰身,暗自往后仰一點,以此拉開距離,抓著白毛巾的手骨節(jié)收緊,輕扯其中一角。

不然呢?

捱了幾秒鐘,容因生硬反問,底氣聽著就挺足,可渾身都透露出不自在,本能的回應(yīng)遠比干巴巴的語調(diào)顯得誠實。

溫如玉一眼洞穿,可不拆臺,胳膊撐在制作臺上,指尖輕輕點了兩下,柔聲說:感覺不太像。

容因擰巴,不習(xí)慣被盯著,轉(zhuǎn)開臉:你感覺錯了。

溫如玉不置可否,勾勾嘴角:指不定是,有可能。你挺忙的,今天事情好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