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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林語執(zhí)著:你如果只是想隨便找個人打發(fā)時間,大可以早點結(jié)束,不要一直拖著她。
容因左耳進右耳出,等變燈了,回頭問:
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個?
吳林語答不上來。
容因擰眉,失去了耐性,講話難聽且直白:還是,我跟她上了床,就該對她負(fù)責(zé)一輩子,你希望是這樣?
第33章
煩人
聽到這一句,吳林語剎那間臉都白了,難堪,驚訝,以及夾雜著些微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慍怒。
吳林語平時當(dāng)慣了體面人,所處的圈子基本都是素養(yǎng)層次較高的那一類,大家總是做事留一線,表面功夫相當(dāng)?shù)轿?容因的做法和話語無異于響亮的一耳光,直擊脆弱的自尊心,瞬間將表面的平和稀碎打爛。
你你亂說什么?!她面上發(fā)燙,猝不及防容因會是這樣,嘴皮子都顫了顫,自認(rèn)為先前再怎么也該壓制住了對方,起碼會讓其知難而退,可容因比喝水還簡單就輕易說出了上床兩個字,頃刻一股熱意直沖頭頂,人都傻了。
容因沉靜,從容不迫面對:雖然我現(xiàn)在對溫如玉感覺一般,但好像也并不討厭,各方面來看,她的確是個合格的人選,要是你真這么覺得,我其實不介意,嘗試接觸下去也可以,畢竟各自都還是單身,感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
一番說辭風(fēng)輕云淡,落下來更是堪比重磅炸.彈。
吳林語還沉浸在上一句的驚愕中,腦子都一片空白,乍然再被刺激,登時血色全無,不會應(yīng)付這種局面,全然脫離了她的預(yù)期,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反而弄巧成拙。
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那么想,我只是讓你、讓你吳林語有點無語輪次,慌了神,分不出她是真的還是假的,陣腳立馬就亂了,可以離她遠一點,你既然沒這個打算,那就應(yīng)該盡快跟她撇清關(guān)系,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是對所有人,還是僅僅對你,或者說,溫如玉本人是不是這個想法。容因看向她,洞悉問題的最本質(zhì),你來找我,她知不知道?
吳林語強撐,有樣學(xué)樣:那是我們的事,也跟你沒關(guān)系。
你來找我,肯定跟我有關(guān)系。容因眼尾稍揚,所以你是自作主張,自以為是。
被戳穿了,吳林語身子一僵,下意識要找借口掩飾,可張張嘴,卻一個字都還擊不了。
她的軟肋被容因一下子就攥住了,承認(rèn)也不是,反駁更不是承認(rèn)就是認(rèn)慫,認(rèn)同這些,而否認(rèn),又怕容因真的會那樣做,必定進退兩難。
將她的細(xì)微變化收于眼底,容因不愛嘮叨,啰里八嗦沒意義,長話短說:你和溫如玉有什么,那是你們的事,不該來找我,你今天的行為,已經(jīng)影響到我的生活了,別再有下次。
還有:從明天起,除非是正常消費,吳老師你再到我店里守著,我會考慮同樣的做法,有時間也去a大等你,我最近比較閑,咱們換個地方聊聊也行。
吳林語愈發(fā)啞巴,一個字都講不出來,愣愣的。
她從未了解容因,理所當(dāng)然覺得容因和那些女人差不多,不會太難就能搞定。但今晚的容因和前兩次遇到的時候大為不同,寡言少語、重情誼,那是容因往常的樣子,與眼前這個有著天壤之別。
人得有自知之明,到這份上算是言盡于此了。
容因不多費心神,無論她有沒有聽進去。
街邊的晚風(fēng)輕拂,這里僅有她們兩個,街道上彼時沒車,放眼看去對面那一邊的街角黑壓壓的,有燈照著,可瞧不清巷子深處的景象。
吳林語額前的碎發(fā)被吹亂,原先精致的裝扮早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略顯狼狽,她氣勢低了一頭,慣用的辦法碰了壁,暫時沒有更好的應(yīng)對方式,反被拿捏住了,眸中的意味很是復(fù)雜。
一輪綠燈都過了,容因錯過了過斑馬線的機會,又耽擱了時間,余光掃視完,不看她了。
不到一分鐘的等待顯得格外漫長難捱,深遠的街道無盡向前延伸,仿若沒有盡頭。
僵持過后,吳林語抖了抖濃密的眼睫,最后趁機問:講了那么多,你還是不會和她斷開,是嗎?
容因置之不理,不回,把她當(dāng)空氣,等綠燈再次亮起,不假思索邁步上前,待走出兩步了,才緩緩丟下一聲:各人都有自由,是不是,輪不到你做主。
綠燈僅有三十秒,從這邊走到那頭,差不多就到時間了。
吳林語緘默站在后方,與容因的背影越拉越遠,斜長的光線在她全身打上一圈模糊的輪廓,周遭朦朧,暗沉逐漸將其吞噬,直至容因的身形再也看不見,消失在夜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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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到最終沒個結(jié)果,剛開始就結(jié)束了,這事只有她們兩人知道,離開斑馬線,誰都不會對外透露半句,沒將不相干的人攪和進來。
后一天喬言終于回店里,早上九點就到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全是旅游路上買的特產(chǎn)、紀(jì)念品之類的玩意兒,專程不辭辛苦帶回來給容因和幾個員工的。
一趟旅程相當(dāng)于充電,喬言比放假前還聒噪,一上三樓就把容因由床上拖起來,嘴里放鞭炮似的嘰里呱啦說個不停,分享她外出的經(jīng)歷,還有就是,十分口嫌體正直地吐槽周希云。
帶來的禮品中有一小半都是周希云花錢買的,喬言心安理得占據(jù)所有功勞,嘆氣:下次再也不跟姓周的一塊兒去了,真心累。
容因漱口刷牙,含著沫子問:咋了,她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