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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提醒,是周希云他們慶祝那天在酒吧加上的。
容因還是沒記起來,索性不回,點開詳細信息就要刪除,猶豫后又改成消息免打擾。
溫如玉這時早回國了,可遲遲沒有更新的動向,大概也忙于節日的籌備,沒空出來。
她倆上次倒數最后那條消息是容因發的那條,溫如玉在這方面倒過分有分寸感,絕不僭越雷池半步。
放假前一天,到端午的前兩天,容因哪兒都沒去,宅老洋房里,白天為下個月去云南找豆子找資料做準備,試著先從訊息發達的網上扒拉渠道,規劃行程,晚上就窩沙發上看電視。
頭一天容因給遠隔重洋的小姑打了電話,慰問關心爺奶,小姑不是很待見她這個大侄女,特別不能接受她與家中其余人格格不入的性取向,因而十分冷淡,不領情,更不讓她和爺奶他們講太多,擔心她講出大逆不道的言論會氣到老人家,沒多久就把電話掛斷。
夜里,容因那位名義上的親生父親也勉為其難找上她,先是質問她的教養,為何不問候長輩,也就是他的現任老婆,而后劈頭蓋臉一頓訓斥,還是老生常談的那些言論,同性戀是病,是變態,容因喜歡女人是不是為了報復他,有意毀壞家族名聲,等等。
相比起前兩位的發神經,大姑一家顯得就正常多了,催婚、介紹對象聽著都算好話,起碼言語平和。
高宜最后拿著手機到外面,單獨和這邊說了會兒。
容因這次溫和些了,耐心接聽。
你還好嗎?高宜問,猜到容因經歷了什么,他們是不是又欺負你,罵你了?
容因輕飄飄回:沒,你別亂想。
高宜比她本人還來火,忿忿不平,幫著罵了幾句。
不愿讓小孩兒摻和這些有的沒的,容因說:行了,不要管他們了,你自己在上海安心過節,沒你的事。
我擔心你還不行啊。
用不著,回去了就好好聽大姑的,別惹事。
我可沒有,不信你問姨。
沒有就好。
難得有一次跟高宜講話不沖,聽著高宜在手機那頭叨叨,容因多少還是心頭一軟,之前那種重話講不出口。
高宜輕聲說:姐,端午安康。
容因不痛不癢應道:你們也是。
照顧好自己。
曉得。
高宜啰里吧嗦:他們要是再對你不好,你跟我講。
容因這邊先掛斷電話,講太久了,不像平時的相處,太不習慣。
某人的消息卡在端午當天姍姍來遲,僅有四個字,同高宜一樣。
「端午安康。」
容因照樣看完就退出界面,不知道回什么,更沒啥能講的。
交際圈子離今年脫單的成堆,相應的,往年端午節還能有人約著出去聚聚,今年直到第三天晚上才有來約的。
最先找來的是柔姐,讓去兩公里外的一家娛樂會所,容因剛要拒絕,柔姐預判她的回答,趕忙講:別告訴我你出不來,騙別人可以,騙我不行,出來透透氣,成天待房子里都要長霉了,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過來有驚喜。
不去不行,話到這份兒上了,再拒絕就是不給面子。心知柔姐也是好意,所有朋友中誰都知道她孤家寡人一個,逢年過節時常落單,叫她去玩都是出于關心。
到會所那邊已經有人提前在門口等著接容因了,柔姐他們在打牌,已經湊齊一桌,第二桌正好三缺一,就差容因了。
柔姐口中的好東西就是她親手包的粽子,煮熟了的還熱乎,專門給容因留的蛋黃肉粽。
嘗一下我今年的手藝有進步沒,她們都說好吃,阿因你試試,這次特地給你包的咸口的,應該還行。柔姐一邊摸牌,一邊嘮嗑,等打完這一圈,還招呼容因去她那一桌,跟任江敏調換。
任江敏起來讓容因,強行把人按椅子上:得嘞,你和柔姐一桌,我到你們那邊,柔姐今晚手氣太好了,我一直輸,換個位子看能不能時來運轉,讓我回回血。
容因不是唯一一個被叫來打牌的,更不是最后一個到,大包間里總共四張麻將桌,還有一張臺球桌,半個小時之內,第三張麻將桌也被湊齊。
柔姐直率爽朗,每來一個就照應一下,同時跟容因隨便拉拉家常。
問到對象方面,柔姐大大方方表示:最近有合眼的沒,上回那個分多久了,還沒有合適的?
容因模棱兩可回答:沒多久,兩個多月。
還是有一段時間了。
湊合。
新的呢,有在接觸的嗎?
暫時不著急。
柔姐明著說:那就是還沒有找到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