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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圓潤的月亮此刻正被飄動的云層擋住,嚴實包進其中,地面的影子跟著被吞食殆盡。
分明只被蒙了眼睛,可容因卻連那些響動也聽不到了,甚至電視機的聲音也全都消失,好似被隔絕開。
上方的人什么都沒做。
只是似有若無地觸及,又差些距離,適度停在堪堪能碰到的位置。
電影重放了一遍,劇情從頭開始,到最終播放片尾曲。
她們第一遍就沒咋認真看,這一次更加不上心。
第二遍播放電影,進度條好像變短了不少,電影什么時候放完的,屏幕由于片尾的結(jié)束而播放程序自動彈出黑乎乎的一片,四周同時變得更為昏沉。
四點多接近五點,還是五點多,雙方都沒太注意,哪個點上樓的記不住了,到二樓時外面有的房子稀散地亮起了光,樓梯口的客房門敞開,窗戶僅拉了靠床這邊的一半簾子。
等到云層四散,月光透過另一半窗戶泄進,溫如玉回了隔壁房間,沒留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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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太陽高照的大晴天,光線明媚,天空碧藍,萬里無云一片澄明。
整條安樂街早早就熱鬧起來了,這邊地區(qū)老居民樓偏多,基礎(chǔ)建設(shè)相對舊一些,不比天成路附近新式繁華。特別是北河大院周邊,晚上清冷安靜,早上就反著了,推車賣東西的、開店支攤擺門口的,各種大大小小的鋪子,煙火氣十足。
容因被晨練的廣播聲吵醒,熬夜外加宿醉的后果就是眼睛沒法兒睜開,動都動不了,渾身跟散架了一樣。
早上醒的這回沒能保持太久,她深陷軟和里,翻個身蒙進被子。
晌午后就清凈了,睡醒起來時,湛藍色的天已被橘黃染盡。
溫如玉出去了,不在老房子這邊,上午十一點多就出門了,走前容因還在睡覺便不打擾她,沒把人叫醒。
一樓客廳留了食物,專門給容因點的,下去用微波爐熱好就能立馬吃。
頭有點疼,容因揉揉太陽穴,緩了緩。
樓上樓下這會兒已經(jīng)收拾干凈,丁點昨晚余留的痕跡都沒有,不知道是溫如玉自己清理的,還是找人過來打掃。
溫如玉準備的吃的有點多,海鮮粥、煎肉排、粉蒸排骨、白灼蝦全是偏清淡口味的菜,總共十二盒,每盒份量不大,可這么多東西遠不止一人的量,四五個人吃都足夠了。
除開吃的,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墊兩口,吃了再走。
料到容因多半醒了待不了多久就會離開,溫如玉特地留紙條,還怪細心。
容因本不想吃,沒感到餓,無精打采的,見到這張紙條上的留言,拿起瞅瞅,放下,還是熱東西先吃了。
餐桌上有一根充電線,包裝都沒拆,全新的。明顯也是給容因準備的,容因順手拆了趕緊充電,啟動手機。
昨晚到現(xiàn)在手機都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好在周末清閑,周六白天沒人找,微信上只有零星幾條消息。粗略掃一眼,沒重要的事就退出,不看了,先吃東西。
海鮮粥味道蠻可以,容因不愛吃蝦,夾了兩筷子青菜,排骨也吃了幾口,一碗粥下肚就飽了。
吃完清理餐桌,將剩下的放冰箱,遲疑走了要不要跟溫如玉說一聲,貌似不是很必要,念頭一晃神被遏制住。
太刻意了,而且還得聯(lián)系對方,溫如玉晚點又不是不回來了,到這兒沒看到人自然就曉得她走了,講一下有些多此一舉。
說不上具體的原因,容因潛意識里就不愿和溫如玉在日常生活中有過多的牽扯,某些方面合得來是一回事,平時的交際又是另一回事,沒法兒混為一談。
總之,無緣無故就挺排斥?
也不是排斥,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怪怪的,講不出個所以然。或許第六感作祟,容因憑感覺做事,都是順應(yīng)本能的反應(yīng)。
昨兒穿過來的衣服也都洗完烘干了,整齊疊放在房間床頭柜上,容因邊刷手機邊拿衣服,換好,下去準備打車。
到樓梯口,客廳里傳來動靜,她猝不及防,誤以為溫如玉回來了,走兩步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是。
來人比她更驚訝,愣在當場。
相互對視,一剎那都停下了。
吳林語手上還拿著鑰匙,另一只手拎包,腳邊還有兩大包食材,穿的居家服,不施粉黛不如前兩次遇到的那么精致了,可清冷的氣質(zhì)不減,平易近人了許多。
多半是出去購物才回來,順道給這邊的溫如玉送點東西,便問都不問就來了,孰知碰巧撞上剛要離開的容因。
瞥見那把鑰匙,容因登時就明了了,吳林語和溫如玉關(guān)系親近,估計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邊留宿,想當然覺得溫如玉這周末會待在這邊,溫如玉平常都在外邊,這次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吳林語關(guān)心這人,過來走動純屬情理之中。
容因的出現(xiàn)不合時宜,該早一點離開。
吳林語才是有溫家鑰匙的那個,誰輕誰重,誰更有立場,明擺著的事實。
怔愣半秒,容因還算沉穩(wěn),先開口:我這就走。
吳林語面上的難堪一閃而過,神色微冷,勉強維持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