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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她碎碎念的時候,也會毫不顧忌地暴露自己的小情緒。

比如看誰都像是蠢貨。

文心有點想笑。那個男員工,董蕁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就吐槽過,很明顯對方是對她有意思,故意的每次都和她一起加班,想要創造相處的機會。

奈何遇到了不解風情的小姐姐一枚呀~

當然,文心才不會對董蕁點明那個男員工的心思。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董蕁加班結束,還沒來得及吃飯,第一時間就是給文心打電話。文心的睡覺時間都在十點之前,她現在打過去還能和她說一會兒話。

電話很快接通,清甜的聲音如約而至。

“姐姐下班了嗎?”

“嗯。”

董蕁聽到話筒里時不時傳過來紙張翻頁的聲音,她下意識皺眉。

“心心,你是不是又躺著看書了?這樣對眼睛不好,要坐起來看。”

被抓包的文心動作一頓,偷偷坐起來,語氣詳裝鎮定:“沒有啊!我在坐著看書呢!沒有躺著!”

這個語氣明顯就是有……

董蕁輕笑了一下,無奈中帶著縱容。

某人好像又漫畫書看入迷了,她這邊一不說話,話筒里緊跟著也沒聲了,和她對話的時候也很明顯是心不在焉的。

董蕁也不生氣,就只是帶著耳機靜靜聽著那邊的聲音。

安靜中,順著電流,她好像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文心清淺的呼吸聲。

她躺在柔軟的沙發上,閉上早已經疲憊的眼睛,享受這一刻屬于兩個人之間的安靜氛圍,有種別樣的溫馨。

就這樣靜靜等著文心看完了這一期的漫畫雜志連載,她們才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聊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飯,聊很多白天已經用文字說過的事情……兩個人卻都不覺得無趣。

聊完其中某個話題,她們兩個人突然間誰都沒有再說話,耳機里出現了短暫幾秒的沉默。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約定過……等你病好了我們就見面嗎?”

董蕁睜開雙眼,從沙發上坐起來,她有些緊張地攥緊了手指,突然說起來這個長久到被遺忘也很合理的約定。

“記得的!”

萬幸,文心沒有忘記。

董蕁松了一口氣,她的聲音更輕了,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可以見一面了嗎?你想和我見面嗎?”

說完,文心還沒有回復,她先緊張地又補充道:“你不要有壓力,我沒有逼著你和我必須見面的意思……我只是有點忍不住想見你……如果你還是覺得有其他的顧慮,我們還可以再熟一點再考慮這個問題。”

“……董姐姐可以接受多久的等待的時間呢?”文心頓了一下,她有些好奇地問。

“多久都可以。”

“一輩子也可以嗎?”

文心的聲音明顯帶著開玩笑的笑腔,但是已經以為自己被拒絕的董蕁一下亂了陣腳,她沒聽出來。

董蕁沉默了兩秒,才聲音很輕道:“嗯。那也可以的。”

反正我早已經在看著你了……

董蕁無聲笑了一下,不帶任何情緒,有些蒼白的手指卻始終沒有松開。

果然,如果不喜歡,不管她裝得多么好也沒用……

沒關系。文心不愿意見她也沒關系的。

她有的是耐心。

即使就這樣暗中窺視她一輩子也可以。

董蕁忽然想到了之前文心給她分享的一個視頻。

有一只三花流浪貓流浪了很久,它臟兮兮的,大概也從不覺得自己漂亮。但是有一天,它看到和自己毛色一樣的三花貓被人類收養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就和那只流浪的三花貓一樣,暗中觀察那些幸運的被收養的三花貓,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和對方到底差到哪里,她一邊扭曲、嫉妒,卻同時在觀察中不可抗拒地沉溺于人類的溫柔。

明明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樣子,不再臟兮兮的不堪入目。

為什么還是不被愛呢?

到底是哪里不對?

董蕁因為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某個位置發出了劇烈的疼痛,好像是頭,卻又好像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