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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不丁來這一句害得金拂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我沒哭。”
蓬湖:“那就好。”
“實在不想再見面,我去就可以了。”
金拂曉的父母本來就難纏,就算見不到面也想方設法添堵,一天之內接了無數采訪,在鏡頭前聲淚俱下。
好在綜藝上她們一家的關系展現得全面,觀眾也沒多少同情她們的。
“你也不用去。”
“看著就煩。”
“紫夫人給我打過電話,”蓬湖嘴巴沒什么味道,吃什么都一個樣,就算金拂曉點了醋泡菜,她還是興致缺缺,干脆開了布丁,“她說薇夫人想保釋金曇。”
“讓我問問你的想法。”
金拂曉還記得那天金曇在游輪上喊電話那頭的薇夫人媽媽。
也有人說薇夫人有個死去的女兒和金曇很像。
所以她的演藝事業才這么暢通無阻。
“你當年給她的資源是紫夫人那來的?”
金拂曉問完又抱怨,“還假裝和紫夫人不熟悉。”
“本來也沒多少熟,但都是老鄉,上岸要拜訪也是應該的。”
“你不是失憶了嗎?”金拂曉問。
“后來不是為了公司出去拉投資,碰見寧絢了。”
蓬湖解釋了幾句,金拂曉哦了一聲,她這時候像回到了魚丸廠的歲數,“搞不明白,為什么金曇的運氣總是這么好。”
“你運氣不好?”
蓬湖吃布丁還是沒味道,推給了金拂曉,“她還很羨慕你順風順水。”
“也是。”
金拂曉忘不了金曇的「為你好」,依然有隱憂,“她知道你不是人類,也知道小七不是,如果她說出來了呢?”
蓬湖:“紫夫人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上岸的水母在人類世界生活多年,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
但她本質上依然不是人,海族也有海族的處理方式。
“你希望她活著嗎?”蓬湖放下勺子,布丁焦糖的部分被她吃掉了,剩下的那部分像是快沉下去的太陽。
金拂曉驚訝地看著蓬湖,“是我想的意思嗎?”
陳友文死在海里,也有很多人說是報應,這個花花公子本來也不是什么環保人士,也干出了很多讓人厭惡的排污行為。
況且還涉嫌非法研究和綁架,如果沒死,應該也蹲不了幾年,甚至很容易保釋出來。
“是。”
蓬湖的眸光沉沉的,像是沒有月光的海面。
金拂曉卻不覺得害怕了。
她想起金曇年幼時的夢想,還有嫉妒其他小孩得到父母百分百的愛。
多子女的家庭羨慕獨生女太正常了,不過是想要一份自己的獨一無二而已。
金拂曉是沒辦法體會了,但她希望小七能體會。
至于金曇,再怎么樣,她也不希望對方死掉。
她猶豫寫在臉上,蓬湖心領神會,“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金拂曉緊張地問,“你要做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蓬湖笑了,“想什么呢,我當然是。”
“我只是把你的答案告訴紫夫人。”
“只要金曇活著就好了不是嗎?”
金拂曉想起那天的對話:“我爸媽很怕金曇沒了工作找他們。”
蓬湖嗯了一聲:“那只好不如她們的愿望了。”
“她們都有手有腳的,混口飯吃沒問題的。”
一個月后,戴不逾把周七和粒粒送過來了,還帶來了冥河水母的解藥。
在薇夫人的幫助下,金曇還是差點傾家蕩產才保住人身自由,但她的演藝事業徹底完了,還欠了好幾百萬違約金。
她只好去找家人,家人對她避之不及。
她企圖開直播控訴蓬湖和金拂曉的惡行,可是沒人相信她的話。
要如何證明蓬湖不是人類?
她沒辦法證明,最后還是厚著臉皮搬到了父母那邊。
金拂曉沒去看過她們,聽說每天雞飛狗跳的,但生活沒有當年在漁村那么拮據,不過是回到了起點。
“媽媽醬,粒粒說她的媽媽要結婚了。”
周七最近都在上補習班,她馬上就要小學了,之前的基礎很差。
金拂曉本想著給她請家教,孩子不同意,更喜歡去人多熱鬧的地方學習。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