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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拂曉無數次感受過。
“我這樣也不太健康。”
金拂曉揉了揉眉心,“我改天約一個心理醫生看看好了。”
蓬湖還在笑,“那我問問冥河水母,有沒有其他的方法。”
金拂曉轉頭,“你還敢找她啊,她的巫術都稀巴爛的,哪有人現學現賣的。”
蓬湖毫不留情地翻舊賬,“你之前工作不也是現學的嗎?”
工廠怎么能和神秘學相關呢。
金拂曉正要反駁,蓬湖說:“試試也沒關系,萬一成了呢?”
“當初我也是這么想的。”
當初的蓬湖實在走投無路,其實找到冥河水母的時候,就隱約覺得對方不太靠譜了。
可是她沒辦法了,她也貪心,想要長久地陪在金拂曉身邊,想要自己的記憶永遠存留。
如果沒有周七,她像從前那樣重生,只會忘掉一切,空有思維,又不知道要漂多久。
人類很脆弱,海嘯會死,地震會死,就算沒有天災,一場普通的感冒會死,還有人吃飯噎死。
蓬湖也怕金拂曉在她不在的日子出意外。
哪怕她的芙芙很頑強,她從沒有見過這么有生命力的女孩。
讓沒有求生欲的水母學會了貪婪。
海族知道什么是天長地久,不過人類很難擁有。
這是她唯一能給的承諾了。
金拂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耳朵嗡嗡,第一次實質性感受到蓬湖當初決定的沉重。
這個人好像為了我什么都能做。
居慈心之前沒少發牢騷,說蓬湖怎么總圍著你轉,她沒自己的愛好嗎?
雖然魯星斑說她咸吃蘿卜淡操心,金拂曉偶爾也會想,這對嗎?
現在她不懷疑了。
蓬湖當然有自己的愛好,她喜歡玩兒童套圈水機。
這種游戲金拂曉屢戰屢敗,因為套圈永遠套不進去。
大水母還喜歡觀察別人,和金拂曉逛商場不說話的時候眼睛也是落在很多地方的。
過了一會戳戳金拂曉說,說芙芙,你看。
她愛吃紅糖糍粑,喜歡冷熱口感結合的食物。
不喜歡大蒜和生姜這類刺激性食物。
對海鮮態度一般,如果金拂曉喜歡,她也會參與生烤活動。
但列舉這么多,非要讓金拂曉說一個蓬湖最喜歡的。
金拂曉自己的答案也是。
她喜歡我。
巨大的不安又會把她籠罩,畏懼死亡和意外。
難怪很多人說感受到愛的瞬間會想逃離,那太沉重了。
可是蓬湖說她們會一起死去。
金拂曉實在沒什么后顧之憂,反正她們的孩子小七也不是普通小孩,會有自己的人生。
那我還能顧慮什么不滿什么呢?
“不吃兒童餐了嗎?”金拂曉忽然摟住蓬湖的脖子問。
“那是小七吃的,我是大人。”
蓬湖摟著她,“你想吃什么,我們一起去吃一點吧。”
金拂曉:“食堂還是什么?”
就算是水母也不怎么喜歡食堂的飯,可能是以前在工廠吃多了。
“不要食堂。”
金拂曉:“范圍太廣了。”
蓬湖:“先回家吧,我想看看我的鋪蓋還在不在。”
她鋪墊了這么久,似乎為的就是這么一句,金拂曉沉默半天,“那肯定在,就像你的辦公室。”
但金拂曉漏算了時間,沒想到出電梯的時候遇見了秘書部的實習生。
崔寒珊和同事從外邊吃飯回來,就這么水靈靈地和兩位老板撞了個正著。
“金董好。”
“蓬……蓬董好。”
一層人來人往,不少人看著一起出現的董事長默默吃瓜。
年輕的實習生在綜藝上的表現很好,至今網上還有她和金拂曉的cp遺跡,哪怕她舉著身份證卑微希望對方刪除或者隱藏也無濟于事。
真正的火山總是以休眠的形式出現,就像現在。
蓬湖:“等一下。”
金拂曉也愣了,“你想干什么?”
蓬湖看向一副尿急要走的女孩子,“小崔。”
崔寒珊嗯了一聲,明明她問心無愧,還是背后冷汗直流。
也是剛剛才看到同事的信息。
早知道就請假了啊啊啊!
周圍的人都不敢呼吸,不少也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到傳聞中的蓬董事長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