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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阿姨,你干什么呀。”
被婁自渺拎起來的周七拼命掙扎,舒懷蝶不得不站在前邊遮掩。
“噓。”
婁自渺沖周七說,“我不能放你走,萬一你又失蹤了,你媽媽會炸了這條船。”
舒懷蝶:……
哪個媽媽都做不到吧,哪有這么兇。
她的外套還是婁自渺的,幾乎垂到膝上,只是身形實在無法遮住婁自渺,反而被婁自渺順手一扯,衣服蓋在了周七身上,遠看像是依偎在一起一家三口。
沒想到這個叫粒粒的小孩還是發(fā)現(xiàn)周七了。
“小七,我抓到你了。”
舒懷蝶鼻尖都是婁自渺的香水味,她有些眩暈,下意識低頭,嚇得后退一步。
“怎么了?”
婁自渺摟著她,另一只手一送,周七就落地了。
小水母站在一邊,借著大衣衣角遮掩自己的臉,甕聲甕氣地說:“你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因為你是笨蛋。”
名叫粒粒的小女孩臉圓圓的,一雙眼黑白分明,舒懷蝶對裙子很有研究,發(fā)現(xiàn)這條裙子就是某高奢品牌的童裝線,基礎款都要好幾萬,這孩子家境應該很不錯。
“你才是笨蛋。”
“我是最聰明的水……人類。”
周七不服氣地說。
她之前的衣食住行都是戴不逾準備的,那條帶魚審美都是鐳射。金拂曉接手后都換掉了,于妍雖然沒有準備奢派,也是國內(nèi)童裝的一線,就是沒什么裙子,周七嫌麻煩。
如果不是做人一定要穿衣服,她還是更喜歡原型的狀態(tài)待著。
“都被我捉到了,就是笨蛋。”
小女孩頭上還戴著禮帽一樣的裝飾,像是從什么宴會走出來的。
船上每天也有一些特殊的派對,連老頭老太太都對一些奇裝異服的人習以為常了,小孩子更是不足為奇。
兩小只爭論誰是笨蛋的時候,舒懷蝶低聲對婁自渺說:“還是和星斑姐姐打個招呼吧。”
“不然她會很著急的。”
婁自渺沉默了幾秒,舒懷蝶問:“你在吃醋嗎?”
大概是那天舒懷蝶失蹤的現(xiàn)場有魯星斑,婁自渺對她的態(tài)度很微妙。
這也有蓬湖吃飯的時候做媒的緣故。
婁自渺以前沒覺得自己危機四伏,現(xiàn)在所有卑劣的心思都攤開給舒懷蝶看后,她很擔心自己失去了所有優(yōu)勢,徹底走向一敗涂地。
“是。”
婁自渺終于不再遮掩,她望進舒懷蝶的雙眼,“蓬湖總說希望你能考慮她,所以我很難對她有好感。”
如果不是還有事,舒懷蝶更想抱一抱她。
“那我聯(lián)系她。”
船上也有固定電話,正好她們手邊有一個公共的,舒懷蝶正要伸手,婁自渺搶先撥了出去。
她聲音凝重,“小七在我這里,十四層甲板。”
兩人迅速趕過去,路上還遇上了游輪兩分鐘的緊急斷電,一路很吵鬧,也有不少人嚷嚷著要投訴。
她給烏透打電話,“蓬湖姐和金拂曉在哪里,叫她們來一趟甲板。”
烏透剛到控制室,這里是全自動運行的,停電的間隙卻有微光。
燈塔水母的觸手漂浮著,像是限定版的星星燈,簡直把可憐的人類迷得不要不要的。
小黃魚唉了一聲:“我看燈塔水母才是海族孔雀。”
停電的兩分鐘對金拂曉來說實在太漫長了,她想起很多和蓬湖的從前,譬如當年魚丸廠的停電,漏水的宿舍,發(fā)霉的墻角。
收到蠟燭的奇怪室友看金拂曉點起蠟燭,說了句沒頭沒尾的生日快樂。
白長了一張看起來很聰明的漂亮臉蛋。
十六歲的金拂曉看著燭火下的臉,那個瞬間慌亂地閉眼,居然將錯就錯許起了愿望。
要是我和這個人能做一輩子朋友就好了。
當時金拂曉沒想那么多,她從父母和長輩那里看到的結(jié)婚實在太痛苦了,互相折磨,無法分開,愛是有錢人的奢侈品,更多的是搭伙捆綁的不得不生活。
她不要那樣的未來。
結(jié)果朋友沒成,蓬湖說女朋友也是朋友。
后來很多人已婚人士沒有朋友,已婚人士說伴侶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似乎是挽尊。
金拂曉一個人在家翻著和蓬湖的照片想起這些,完全沒覺得她們以朋友的關系相處過。
室友到另一種室友,莫名其妙地順其自然。
簡直像妖怪的勾引。
就像現(xiàn)在,金拂曉受到蓬湖水母觸手的蠱惑,親吻也很乖順。
直到來電了,金拂曉還怔怔的。
烏透走過去說:“你是不是忘了觸手有毒,你這個行為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