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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湖失蹤后一年,金拂曉的父母就上門索要約定的打款。
蓬湖用錢買了清靜,也兌換了金拂曉親妹妹的愿望,給了她一張名利場的入場券。
居慈心得知后問過金拂曉,你不覺得蓬湖很矛盾嗎?
沒有親戚一無所有的人,連衣食住行都在你的掌控中,怎么還有你不知道的人脈?
金拂曉什么都沒有說。
她盯著繞過她的轉賬,像是蓬湖用自己的私房錢買了她的清靜,不讓她面對家人在利益面前過分丑陋的嘴臉,不厭其煩地說我愛你,也是另一種彌補。
沒有血緣上的關系沒關系。
芙芙,我和你身體上最親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居慈心聽轉述也很感動,但后來蓬湖不見了,金拂曉大病一場,好不容易振作,現在又回來,還搞什么綜藝上的出逃,就是翻個陽臺,你以為你倆幾歲啊。
現在青春期也不流行這些叛逆行為了吧?
副總上班公開摸魚,關注老板綜藝也是一種投資,沒人敢說什么。
金拂曉沒有手機,不代表于妍沒有,偶爾居慈心來電,金拂曉還是在攝像頭之外接的。
就像這天早上。
她半夜受蓬湖蠱惑都快去她的房間了,導演忽然在陽臺外搭著云梯出現,這比鬼片還嚇人。
金拂曉只好灰溜溜回了房間,蓬湖再不滿也只能作罷,老老實實回去睡覺。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這么早?”
金拂曉帶著怒音和居慈心說話,現在還沒有到直播的時間,已經有人起床了。
能做童星一路長紅的前輩身體倍兒好,早上還去晨跑了,和金拂曉禮貌地打了招呼,去了樓下做飯,還問金拂曉吃不吃雞蛋。
她們沒有時間在外邊覓食,到點就得坐上車去景區。
金拂曉回了婁自渺,對方又問她蓬湖愛吃什么,好不容易結束對話,居慈心問:“你打算答應她嗎?”
“答應什么?”
“復婚。”
“我上這個綜藝是你推薦的。”
金拂曉站在公共走廊的窗口看外邊的窗景,“現在廣告也投了,你少關注這些吧。”
“你真原諒蓬湖了?”
居慈心知道金拂曉很心軟,關于蓬湖的事總能讓她放下一切,“你還要這么不明不白地和她過下去嗎?”
金拂曉沒有親緣,真朋友也少得可憐。她知道慈心啰嗦,正想嗆她幾句,沒想到居慈心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就不能提高防御嗎?她輕輕一勾引,你就吻上去了?”
“我才沒有!”
居慈心點開直播回放,那聲音聽得人臉紅心跳的。
彈幕畫畫得宛如瀑布,和黑屏右上方寫的本節目限15歲以上人士觀看照應,更讓成年的居慈心不好意思。
“都親出水聲了你還沒什么,我看你沒魂了。”
居慈心沉沉唉了一聲,“金拂曉,金總,金董事長,你懂點事吧。”
她也沒有戰線這么長的感情廢墟,實在不懂那么熟的兩個人怎么還能這么火熱。
“都是老婆老妻的,還這么不能自已。”
那邊的人似乎詞窮了,過了半晌說:“你不懂。”
“這可是二十歲的蓬湖。”
居慈心真的不懂,“有什么區別嗎?還不是那個樣子,看了就煩。”
但金拂曉喜歡蓬湖喜歡得要死,蓬湖死了她想過殉情,蓬湖半死不活她想要永遠照顧她。
如果蓬湖和別人在一起了,她也想過搶回來,把她關起來,永遠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她所有不齒的想法都在蓬湖身上有過落點,世界上還有誰能接住如此污濁的她?
“很磨人。”
金拂曉揉了揉一頭亂發,昨晚她都快被蓬湖勾走了,如果不是烏透出現,應該已經吃飽喝足。
她煩躁地問:“還有事嗎?沒事掛了。”
“沒事,但是我……”
嘟聲無情,居慈心哇了一聲,“什么妖怪,勾引我老板。”
但轉念一想,如果蓬湖真的是妖怪,金拂曉恐怕也和動畫片里的一樣,說這是祥瑞。
她只好給通訊里的熟人發消息:不要讓金曇打擾我們芙總。
想到這家三姐妹的名字又好笑。
金繡球、金芙蓉、金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