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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來,此木缽就又被上仙給收了回去,再次封印。
輾轉這么久,竟然又再次出現。
“你也好自稱老道?莫污了這個稱呼。”白九墨依舊聲音涼涼地響起,連一絲鄙視都不屑于給的瞥了妖道一眼。
妖道聽了這話,也不惱,再次呵呵笑了兩聲,說:“污不污這稱呼,是老道說了算。”
聲音頓時尖利,黑氣繚繞的木缽直直投擲過來,頓時黑光大盛,將白九墨籠罩了過來。
白九墨眉頭一皺,捻了個決,身上頓時覆上一層白色云霧,將黑光反射了回去。
身上覆著白霧,黑光近不了白九墨的身。
妖道臉上閃現過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提起手上的青銅劍直直的沖著白九墨刺了過來。
白九墨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單手五指撐起,另一只手已經捻了個決,漸漸地匯攏成一絲白光,若隱若現。
未等妖道的劍接觸到白九墨,白九墨手里原本若隱若現的光芒頓時綻開,拇指與食指輕輕一彈,手里的白光直直地射.進了妖道破舊的道袍之中。
妖道沖過來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被驚恐所替代。
只聽“呲”的一聲刀劍入肉的聲音,妖道胸口處的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啊!”妖道一聲尖叫,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白九墨頭頂上的黑木缽也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白九墨冷冷地看著在地上不斷顫抖著的妖道,轉頭走到了井淵恪身邊。
白九墨走過去,手上漸漸生出一抹白光,籠罩在了井淵恪的胸前。
“這就是我的下場么?咳咳……”井淵恪干咳出一口血,干裂的唇瞬間被殷紅的血涂滿,艷醴而肅殺。
白九墨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
井淵恪身上的傷不輕,現在也只是用真氣將傷口漸漸愈合。內傷,還需要他自己好好修養。
井淵恪揮開白九墨的手,扶著墻,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
白九墨手指飛速的在井淵恪身上幾個穴位點了幾下,井淵恪再次跌落在墻根前。巨大的撞擊讓井淵恪疼的悶哼一聲,臉皺作了一團。
“老實點。”白九墨皺著眉頭將井淵恪擺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開始給他療傷。
井淵恪凄苦地笑了笑:“白九墨,這次,我是真的累了。”
這次,是真的累了。
井淵恪閉上眼睛,長而卷的睫毛在眼瞼處形成一個剪影,順著剪影,一滴眼淚順流而下。
兩個人癡纏了這么些世,每一世他都會想盡辦法的折磨自己,他都生生受了。
不管過程如何的曲折與坎坷,他總會許自己一個美好的未來。
而這次,就當他以為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美好未來的時候,卻不料那個人給了他一個地獄般的結尾。
千年了,他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的難過過。
林嘉尚,你好狠的心啊!
一滴清淚從眼角邊滑落,滴落在木質地板上,支離破碎。
千年前,他動作輕柔得將他從捕獵夾子中救出,一片溫柔與儒雅,從此小狐貍徹底淪陷。
盡管如此,卻怎奈人妖殊途,肉體凡胎的林嘉尚終究會化為一堆白骨。
林嘉尚臨死前,井淵恪曾問過他,問他下輩子還記不記得他,林嘉尚只說了一句“信我”,井淵恪就萬劫不復。
每一世都尋找著林嘉尚,但是每一世的林嘉尚都將孟婆湯喝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