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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便是,交情不深,不至于讓她專程跑一趟,說什么朋友見面。
楚朝言指尖微緊,面上仍是恰到好處的笑:“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上次舉辦宴會,你爸送了她一套珠寶,后來我才知道是曾經(jīng)的大學(xué)同學(xué),這才想著打聲招呼?!?
宋璟嗓音聽不出情緒:“楚小姐不是也送了她一套珠寶?”
楚朝言沒想到向來不關(guān)注這些事的人,今天竟然什么都清楚。自知瞞不過對方,她抿了抿唇,只好避重就輕道:“我那時并不知道是稚溪。只是想著你爸既然這么重視人家,那我作為東道主,理應(yīng)作出表示?!?
宋璟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行。”
像是生怕被誤會,楚朝言又道:“我只想做好您父親太太的身份,并沒有什么意思。宋少爺,希望您能理解。”
宋璟望著女人美麗無害的臉龐,并沒有錯過她緊攥的手指剛松開,深邃的眼眸無波無瀾,到底是什么話也沒說。
他并不打算深究,大致摸清楚朝言的來意后,便轉(zhuǎn)身返回。
相較于楚朝言,現(xiàn)在許稚溪那邊才是麻煩最大。
眼看宋璟走遠,一直默默縮在角落的吳薇這才出聲:“太太,看來這位許小姐并不是個好對付的對象?!鼻坝兴蜗壬硌巯啻?,就連宋少爺待她也有所不同。
楚朝言無聲看她一眼。
吳薇立馬噤聲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對付許稚溪?”楚朝言目光平靜,可還是讓吳薇心頭發(fā)顫。
吳薇垂下眼眸:“是我多慮了。”
…
許稚溪一路回了自己的工位,對著電腦,認真工作,廖可可本想問她出去做什么,見她臉色不對,也就默默的不出聲了。
手機進來一條消息,許稚溪的視線往手機屏幕看了眼。
宋璟:[來我辦公室?]
許稚溪干脆沒理。
如果那塊天價的百達翡麗表證明不了什么,剛才他和楚朝言又是怎么回事。宋璟是留學(xué)歸國,總不可能和楚朝言也是同學(xué)。
幾分鐘后,宋璟又發(fā):[那我來找你?]
許稚溪深吸口氣,迅速回了幾個字:[在忙,沒空。]
宋璟知道不能把人惹毛了,只好回了個“好”,然后安安分分的不再打擾。
一直忙碌到下午七點,期間宋璟都沒再發(fā)來消息,許稚溪收起手機,想著今晚又得加班,趁著樓下咖啡站還沒關(guān)店,挑了個時間下樓買咖啡。
在赫茲經(jīng)常加班不過常態(tài),這個點,一樓大廳里還有人進進出出。
咖啡站設(shè)置在一樓多功能區(qū),是公司引入的連鎖咖啡品牌,也對外營業(yè)。否則粗制濫造的咖啡,剛才怕是也入不了楚朝言的嘴,更別提讓人坐在這里。
許稚溪前面有人,她等了幾分分鐘才取到咖啡,轉(zhuǎn)過身時,險些撞上身后貼得極近的排隊者。電光石火間,一只大手猛地拉住她手臂,將她穩(wěn)穩(wěn)拽了回來。
“抱歉抱歉!”對方連聲道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手的主人。
許稚溪的視線順著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向上攀移,最后落在男人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心臟毫無預(yù)兆地重重一跳,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抽回手臂,聲音繃得有些緊:“沒關(guān)系?!?
等那人走遠,許稚溪斂了眼底的波瀾,狀似無意地環(huán)顧四周,然后將目光投向身側(cè)的男人。
這個點,一樓大廳并沒有多少人,但還是有零星幾位同事。
然而,那幾道若有似無掃來的視線,也足以讓許稚溪感到壓力。
明明當(dāng)初一起參與項目的時候,她還經(jīng)常接受他的指導(dǎo),也會主動尋求幫助。果然是戀愛前坦坦蕩蕩,確定關(guān)系后反倒草木皆兵,生怕一點蛛絲馬跡便被人察覺出端倪。
宋璟將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卻維持著上司應(yīng)有的分寸:“來喝咖啡?”
許稚溪立刻調(diào)整好表情,一張白皙小臉溫順無害,完全是面對領(lǐng)導(dǎo)的恭敬姿態(tài)。只不過就是比往日里冷淡了幾分。
“剛才謝謝宋總?!?
宋璟蹙了蹙眉頭,嗓音有刻意壓低,試圖和她講道理:“我覺得我們需要溝通?!?
許稚溪仰頭對他笑了笑:“好?!?
答應(yīng)如此爽快,宋璟反而愣住了。反應(yīng)過來后,就聽她又道:“那我先回部門把工作收個尾,一會兒過來。麻煩宋老師稍微多等幾分鐘。”